就是傻了点,不知道保护自己。

    ——这是周逞对苏窈莓的第二层认识。

    此时天已经黑了,夜风越来越冷。

    路灯将金光洋洋洒洒抛下来,衬得她肌肤奶白如玉。

    苏窈莓整个人都埋在宽大校服里,只露出两根冻红了的手指,像是铺着肉垫的小猫爪。

    台阶很凉,她不舒服地挪了挪,却还是凉。

    可能是走神的原因,苏窈莓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等的人已经来到了身旁。

    周逞心里一动。

    “你,以后别这么冲动。”

    他吊儿郎当把书往地上一扔,扣住她的肩挪了挪,让她坐在书上。

    他站在四层台阶的最下方,拧着眉心嘱咐她:

    “万一那些人手里有刀,你跑不掉。”

    苏窈莓愣了愣,感觉书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确实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好,我知道啦,”

    她笑眯眯的,又补充一句,“谢谢周同学,你受伤了吗?”

    周逞挑眉,一条长腿懒散跨在台阶上:

    “没打起来。”

    “我以前也是他们那种人,”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认识。”

    小混混都是欺软怕硬的,而他认真起来又疯又狠,倒是没人愿意跟他结下梁子。

    苏窈莓认真地端详着他的脸:“看着不像呀。”

    “?”

    她笑容甜,唇角有很浅的小酒窝:

    “虽然你长得凶,不爱说话,有时候也不服管教,但你一直都很有礼貌,而且你尊重女生,你学习还很好!”

    “周逞,你跟他们不一样。”她煞有其事地下了结论。

    他不记得自己那天到底有多么高兴。

    只知道,风很甜。

    “哦,原来你——”

    周逞恶劣的想要逗弄她,俯身凑近,语气里都藏着笑意,

    “这么关注我啊,小草莓。”

    …

    那天晚上小丫头羞愤得通红的脸颊,和眼前的她融为一体。

    苏窈莓依旧攥紧他的手指,声音染上哭腔:

    “肚子凉……难受……”

    漆黑的夜里,只有一缕莹白的月光透窗照耀进来。

    她的脸颊水水嫩嫩的,漾着很浅的红晕,唇瓣被热水浸得红润,却依旧没什么精神。

    这个又乖又可爱的姑娘,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

    周逞心疼,却不敢直接贴着她的肌肤。

    找了块薄一点的毛巾,隔着手心试图给她暖肚子。

    “这什么啊……”感受不到炙热的温度,她不满地嘟哝着,一把将毛巾拽开扔到地上。

    男人好笑地捡回来,单膝跪在床边,呼吸很轻。

    酒壮怂人胆,疼壮草莓胆。

    从房间陷落黑夜开始,苏窈莓就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梦。

    她回到了过去。

    少年为她忙前忙后,照顾得无微不至,一口一口喂她热水,在她情绪不稳的时候柔声轻哄。

    现实中冷酷高傲的男人与梦里只予她温柔的少年身影重叠。

    一会儿是他冷笑着嘲讽,高高在上,每句话都戳她心窝子;

    一会儿是他像只大型犬守护在她身边,对别人露出獠牙,对她乖顺无比。

    苏窈莓头晕目眩,白天高强度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恐高症发作更是让她心神不宁。

    她一阵心烦,抬脚踢开被子,朝男人踹了过去:

    “滚啊,讨厌鬼。”

    周逞反应极快,单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钳制着这丫头不让动弹。

    给她重新掖好被子的同时,他凑近苏窈莓低声问:

    “肚子还凉吗?”

    “昂……”

    她眨了眨眼,委屈又可怜,漆黑的眼珠衬得那张小脸儿更加素白,软得像面团。

    “那我,给你揉揉?”

    “揉哪里?”苏窈莓嗅着鼻息间的薄荷香,眼前蒸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她小脸一红,双手横叉挡在身前阻止他,软绵绵地:

    “已经够大了,不要揉xion——”

    “!

    周逞差点被口水呛着。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难得浮现出慌乱的神情。

    苏窈莓乖顺而茫然地看着他。

    眼神温和无辜,让他心底蛰伏的恶狼蠢蠢欲动。

    周逞转头,避开她的视线解释:“我把手心搓热,给你揉肚子。”

    “原来是揉肚子啊……”

    “好,讨厌鬼。”她拉着长音,奶呼呼地像是在撒娇。

    但苏窈莓的表情又很严肃,像是慎重考虑后才做出的接受决定。

    周逞笑起来:“我都给你揉肚子了,还是讨厌鬼?”

    她闭着眼,声音没什么力气:“是……”

    面对这个小娇气包,周逞总是有无尽的耐心。

    他的声音里是自己察觉不出的温柔:“好,我最讨厌。”

    征求她的同意,他迅速搓热手心,却在触及苏窈莓细腻嫩白的肌肤时,犹豫迟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