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逞一副‘你没做梦吧’的表情。

    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

    成淮州还在刺激他:“她做近视眼手术的专家都是我请来的。”

    “摸一下怎么了?”

    “怎么,看你这表情,她做手术都没告诉你?”

    “难怪是个红毛来陪她。”

    “恭喜,你女朋友要有男朋友咯。”

    “……”

    沉默片刻,周逞猛地暴起,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甚至连声响都没发出, 就已经揪着成淮州的领子把他摁在了墙上。

    男人居高临下睥睨着这个嘴贱又心黑的同父异母弟弟。

    拍拍他的脸, 忽而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

    成淮州惊恐, 试图把手机摆正。

    手机却掉在了地上。

    该死, 他的录像模式还没调出来呢。

    周逞没动粗, 只是捏着他的脖颈, 铁钳般的手指用力收紧,笑得愈发和颜悦色:

    “你这条贱命都是我十年前给你留下的。”

    “摸你一下怎么了?”

    直到成淮州完全呼吸不过来, 脸涨得通红,耳朵都憋得发紫了。

    周逞才松开, 一脚踩在他的手机上, 声音冰冷:

    “滚。”

    成淮州在心里骂了几句疯子, 踉跄着捡起手机, 拼命喘着气离开了这里:

    “咳…咳咳……”

    -

    回到基地。

    周逞点开置顶联系人的头像, 心里反复踟躇,要不要在微信问她近视眼手术的事情。

    最终还是打算当面问清楚,只编辑了一条;

    【宝宝,我回来了】

    点击,发送,退出,关机。

    周逞开始专心致志整理所有的文件和汇报。

    虽然白天经历了不愉快的插曲,他还是要按着原计划来。

    老婆的生日最重要。

    …

    直到晚上九点,

    苏窈莓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周逞的平安短信。

    虽然这次去关阳市并不是出任务,但依着他的性格,回来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给她发消息或打电话。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朋友圈里蒋大为更新的内容,叹了一口气。

    他……应该在忙吧?

    直到手机“叮”的一声,苏窈莓疑惑地划开邮箱,却发现里面附着几张动作极为暧昧的照片。

    是她和成淮州。

    苏窈莓的脑袋宕机了几秒,从床上弹坐起来。

    难怪做完手术后他扶她时凑那么近,就为了拍错位图?!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么恶毒。

    苏窈莓当即换上衣服,怒气冲冲去了成淮州邮箱里指定的商场。

    给朋友们发了定位,但她没有告诉周逞。

    不想让他担心。

    这家商场营业到24;00,现在还是很热闹。

    地点在最高层,半包式的透明酒吧。

    苏窈莓懒得和成淮州废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乌漆漆的瞳仁晃动,没有任何感情:

    “我警告你,别妄想着害周逞。”

    “高中的时候我可以写校报揭露你的谎言,现在我照样可以。”

    背头男心情愉悦地抽着烟,旁边的助理殷勤地递上一杯鸡尾酒。

    “以周逞的臭脾气,你说——”成淮州吐着烟圈,笑得不怀好意,

    “他要是看见这些图,会不会觉得咱俩有点什么?”

    苏窈莓脸色微微发白,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这是威胁。

    她昂起下巴,轻蔑地瞥着对面的男人:

    “好大一张脸。”

    “我喜欢的是周逞,还能看得上你这样的?”

    “……”成淮州嘴角的笑容僵住。

    妈的,这俩还真像一对。

    他索性从她身上找突破口,幽幽开口:“我在仔细琢磨,你们当年分手的真正原因。”

    “是因为你父亲那件事吗?”

    苏窈莓一怔,指尖掐进掌心里。

    成淮州自顾自地笑着:“我知道这件事对周逞伤害很大。”

    “但我就喜欢揭他伤疤。”

    背头男喝了一口酒:“他不痛快,我就痛快。”

    苏窈莓被他这些无耻的言论气得眼眶通红:

    “你这么针对周逞,总有一天,你会被更多的人针对!”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和他废什么话。”

    “?”苏窈莓还没转身,就已经被熟悉的薄荷香揽进了怀里,她错愕着,

    “能能,你怎么也来了……”

    -

    周逞把她接回家时,全程脸色铁青。

    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地像是在执行困难的任务。

    苏窈莓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上,跟个乖巧的小鹌鹑似的。

    从高二时,他就一直嘱咐她离成淮州远点。

    这个阴险的小人不知道有什么坏招。

    那时的她是不清楚成淮州的为人秉性,但现在他们已经撕破脸了,她还是没有压住火气,独自去和他so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