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为她打破了多少规则啊。

    回到包厢,厉诗然看到苏窈莓在握着手机发呆。

    这丫头早在刚恋爱时,就扬言今年的生日要和男朋友一起过。谁能想到,阴差阳错最后还是跟他们一起度过的。

    厉诗然走到她身边坐好,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

    “宝贝,刚才周逞打电话来了。”

    苏窈莓一个激灵,回过神后,鼓着小脸儿倔强:

    “我不回去。”

    厉诗然笑了笑:“他只是确认你是否安全,然后——祝你生日快乐。”

    “……”

    苏窈莓刚才还在抗拒的心,突然间就被融化了。

    好吧,她就是想回家。

    但要是和周逞见面再吵架,到时候谁都不开心,她不想搞砸生日。

    苏窈莓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手机号也取消拉黑。

    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拿了个话筒:

    “我有点困了,回家睡觉。”

    “你们继续玩吧。”

    沈逸还想挽留,被一头红发的胡思达勾住脖子拽回来:

    “来来,小沈医生,再来一局。”

    …

    周逞花费一下午的工夫,给苏窈莓做了晚饭,亲自做的小蛋糕。

    他还在蛋糕里藏了一枚戒指,和送她的那串项链是同系列。

    等他求婚时,再换个大的。

    坐在她香香软软的家里,周逞从天亮等到夕阳,又等到天色黑暗无光。

    桌子上的饭菜渐凉,

    房间里的温度也一点点散去。

    房间阴暗幽冷,全然没有她在时那样温馨。

    周逞点了一支烟,在青白色的烟雾之中,男人眯着眼眸。

    回忆起她18岁生日时,那天刚好出高考成绩。

    查完成绩时,已经天黑了。

    苏窈莓看着自己超常发挥的分数,激动地给家里人都打了一遍电话。

    他耐心地听她讲了一遍又一遍。

    笑而不语。

    周逞只是给爷爷开了个视频。

    镜头里,头发已经全白的老人家笑得很是和善,还问他幼幼在哪里。

    周逞坏笑:“您孙媳妇给家里报喜呢。”

    苏窈莓突然惊得捂住话筒,回头,压低声音嗔怪他:

    “混蛋!离我远点呀。”

    要是让她妈妈听见男生的声音,肯定得追问个没完,说不定当天晚上就得杀过来。

    周逞故意迈着长腿走过去,靠近她。

    还俯身偷亲她。

    把苏窈莓羞得面红耳赤。

    直到和家里人说完(炫耀完)自己的成绩,苏窈莓才激动地扑到他怀里。

    “轮到我了?”

    周逞咬着她耳朵低声哂笑。

    她难得主动,跨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脖子就亲。

    周逞那时候也就20岁,克制力远远比不上现在,空有一身力气使不出来。

    小丫头没撩多久,就被他反压在沙发上。

    他不肯让她再离自己这么近,喉结上的吻痕染着欲色,声音也蛊惑:

    “再撩我,你就该哭了啊。”

    苏窈莓笑得又纯又媚,柔滑的脚在他的腹肌上画着圈:

    “我今天要是没哭,我就是你爸爸。”

    “是么,那我们试试,”

    他被气笑,俯身含糊吻着她,

    “谁才是爸爸。”

    那晚的灯光仿佛变幻了各种色彩。

    她的呜咽和软软的撒娇声像是催化剂,刺激得他的头皮发麻,血液流淌得越来越快。

    漆黑的眼底只映着她的身影,指尖触及的仿佛都会融化,汗水划过脸庞。

    血气方刚的他和身娇体软的她生涩地将自己交给对方,带着满腔的热忱,全身心托付彼此。

    直到晨光熹微,苏窈莓才有空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闭上眼,她还在呓语:“混蛋周逞……”

    他给她盖好被角。

    很希望,这就是以后的生活。

    他从小就没有完整的家。

    喜欢上她之前,周逞只是提着一口气在混日子。

    除了爷爷,没人在乎他。老人家身体不好也不能常常管教约束他。

    所以他打架时才会肆无忌惮,玩起来疯得像是小混混,抽烟喝酒蹦迪泡吧,从没想过自己会不会猝死。

    后来为了干掉成淮州,熬夜学习时也完全不顾身体,拼了命的往前赶。

    他有一两年都是靠着咖啡续命,以至于后来入睡困难,只能坐起来继续做题。

    直到她出现后,

    一切都变了。

    周逞发现,他也是可以有人情味的。

    他也是可以那么在意一个人的。

    …

    男人颓痞地坐在椅子上,用手拢着打火机,夹起细长的香烟随意抽两口。

    又懒洋洋地一杯接着一杯灌着红酒。

    他以前酒量很好。

    千杯不醉。

    但自从工作之后,他已经好几年没喝过酒了。

    周逞就这么低气压地折磨着自己,时不时抬眼看着门口,祈祷她会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