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女,竟会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来评价秦玉卿?

    陆言琛捏了捏眉骨,涩然道:“你们没翻译错?”

    “我们核查过无数次,不可能出错。”

    陆言琛抑郁的神情微滞,顿了顿,轻声道:“最后一句呢?”

    “这句显得奇怪,是您太太说的,她的样子很激动,但是视频只提供了碎片信息,两组镜头不太完整,我们试过很多次,无法真正还原……”

    陆言琛打断对方,语气不经意间多了隐晦的急切:“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不允许你这样伤他’,‘他’我们分辨不出究竟是哪个性别,或许是您太太的母亲,也或许是别的人。”

    挂完电话,陆言琛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古怪的想法。

    如果秦浅确实喜欢他很久,那个“别的人”难道是他?

    接触这么久,他大致摸清了秦浅的性情,她比任何女人都强势,也十分护短。

    假如孟雯萱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秦浅可能是为了这件事才去板房找孟雯萱?

    念头划过心田,陆言琛又无声地嗤笑了一下。

    孟雯萱没理由伤害他。

    他是陆氏唯一的大少爷,只要不是傻子,绝不会蠢到在他头上动歪脑筋。

    迄今为止,也就秦浅那个胆大包天的,三番两次算计他。

    那女人可不傻,鬼精鬼精的。

    陆言琛信手翻转着手机,视线掠过,修长的无名指上,男士婚戒散发着低调内敛的华光。

    婚戒,代表着相守一生的承诺。

    既然戴上,就不能再被轻易取下来。

    霞光将绵白的云朵染成了瑰丽的玫瑰,沁染着丝丝缕缕的金芒。

    他转头,看着安然入睡的秦浅,指腹揉捏婚戒,打量一会儿,谑笑:“眼光不错。”

    也不知说的是人,还是那枚婚戒。?

    第201章 他可能把白月光搞错了

    接完电话,陆言琛重新回到车内。

    秦浅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连梦里都笑得这么甜蜜。

    忽地想起秦浅昨晚的歌声,陆言琛的思绪依稀飘到了很远。

    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听秦浅唱歌。

    那个时候,他室友暗恋秦浅,非拉着他做介绍。

    陆言琛不热衷这种无聊的事,可拗不过对方,只能带着他去隔壁秦浅的学校。

    当日正好是校庆,秦浅上台献唱,唱的是一首脍炙校园的英文歌。

    黑发垂肩,白裙清丽,声音甜美,笑容透过电子屏拉近,眼里的光芒像藏着钻石。

    和秦浅同一个年级的男生们争先恐后地挤去礼堂前排,全都在为她加油鼓气。

    一群人俱是面露陶醉,甚至借着机会大声搞表白。

    演出的女生很多,却没一个能像秦浅这么受男生的欢迎。

    不止男生喜欢秦浅,不少女生也都与秦浅玩得要好。

    秦浅亭亭玉立于舞台,身后的追光灯笼罩着她的身影,美丽得不太真实。

    不知道为何,那会儿,陆言琛突然就不想介绍室友跟她认识了。

    他盯着秦浅看了很久,若有所思地回眸,端量着探头探脑的室友。

    前所未有的,眼光竟然变得刻薄起来。

    皮肤黑,个子不够高,长相不够英俊,成绩不够好,四肢发达呆头呆脑,还有个小太妹做前任。

    总之,眼前这人哪哪儿都配不上秦浅。

    陆言琛从小到大都是行动派,看出室友对秦浅的向往,一反常态地用了长篇大论把人骗走。

    出国念书前,大家一起参加同学聚会。

    室友喝得醉醺醺地打趣陆言琛:“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当年是不是看上了秦浅不愿意便宜我?你小子深藏不露啊,不过你们也确实般配,你比我强多了。”

    话音落下,满座人面面相觑,脸色僵硬,静默不语,齐齐看向神色骤冷的陆言琛。

    彼时,陆言琛刚经历过绑架又因陆振扬的死迁怒秦家,性情阴鸷冰冷,当场拂袖而去。

    真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秦浅终究嫁给了他。

    世事果真难料。

    陆言琛坐在秦浅身侧,将暖气开足,耐心地等着她自然醒,时不时瞥一眼手机。

    周海又在朋友圈晒小女儿的照片,沈爵等人纷纷点赞。

    小姑娘横看竖看,都不如绵绵美貌。

    陆言琛挑着眉,忽然有点想炫耀的心思。

    盯着底下那几条夸大其词的评语,陆言琛愈加跃跃欲试。

    刚打算解锁那几个加密的相册,耳畔,倏然响起女人慵懒的嘤咛。

    陆言琛动作顿住,顺手将手机塞进裤兜,侧眸看着秦浅:“醒了?”

    “嗯。”秦浅迷迷糊糊睁开眼,脖子有点酸,她抬手揉了揉,慢慢活动四肢舒展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