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一甩尾巴。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活人争不过死人’吗?”】

    【“对哦。”】

    泽越止冲着丘比冷酷的一笑。

    【“我skip了二十多年,当然到了该收尾结局的时候了。”】

    【“拭目以待。”】

    丘比跳上泽越止的右肩,在它之前打上标记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止夫人的身体像是毫无征兆的那样一天一天的坏下去。

    西医中医都没有用。

    用中医的话说,那就是油尽灯枯志之像。

    而让医生畏惧的话,却只能私下里对他的金主国贵讲。

    “更像是……燃烧了生命。”

    国贵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在弟妹们不可置信的注视下询问:“家母……还有多久的时间?”

    医生告诉他。

    “最多一个月。”

    泽越止立刻享受到了什么叫做“国宝级”的待遇。

    让她感到好笑的是,她的孩子没有一个人去叫他们的生父回来。

    就连夏米埃尔都被冬贵请回来,每天下午都请她去听曲子。

    泽越止看着夏米埃尔弹了二十多年的钢琴,光是看就看会了。

    但是第一次和他学怎么弹钢琴。

    夏米埃尔第一次知道这位“止夫人”居然还有那么高超的钢琴天赋。

    “为什么我不早点发现呢?”

    夏米埃尔显然也知道泽越止命不久矣的事情,他看向泽越止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真切的悲哀。

    这大概是这位欺诈世界的诈骗犯真正的感情。

    “止”却很高兴的告诉他。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她如梦般叹息,“……这多好啊。”

    夏米埃尔正是因为“止”那只见得到美好的一面的“天性”,从而彻底沦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冬贵在“止”还剩下半个月寿命的时候,在某个晚上回了家。

    他拿着两个小小的盒子。

    “认识的人说,夫妻应该jiāo换这个。”

    他似乎只是重复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听来的事情。又将其中的一个盒子递到了自己妻子的面前。

    “泽越止”顺从着冬贵的意愿,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盒子。

    泽越止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会得到这个。

    戒指吗?

    银色的戒身上镶嵌着漂亮的祖母绿宝石。

    那将深邃与清澈两种矛盾的词语完美结合的宝石。

    多少钱?

    重点是——

    泽越止的心中不怀好意。

    哦,冬贵的账单估计都是伏见义康买单吧。他看到冬贵买了这种东西回家,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愚蠢的表情来。

    啊,真想看。

    没能看到真是有些遗憾。

    “给我的?”

    冬贵用点头回答了妻子的提问。

    泽越止很高兴的点点头。

    冬贵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笑容。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照常出门,可每次都会赶在睡觉的时间前回来,每次都为妻子带回来一件礼物。

    有时候是价值连城的珠宝,有时候则是做工jg美的八音盒,有时候则只是花园里带着夜晚露水的一束鲜花。

    在她的寿命还剩下四天的时候,冬贵在她打开八音盒时,突然间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啊。”

    “止”看着自己的丈夫,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冬贵向她伸出的手上。

    不知道妻子命不久矣的丈夫,突然间对她抱以了那么qiáng烈的目的性。

    几乎是用自己的一无所知,跌跌撞撞的走在讨好妻子的道路上。

    一切只是起因于鞠子受不了自己的母亲快死了,而她的父亲还一无所知的没事人一样夜夜纵情。

    “如果妈妈突然去世了怎么办!”

    这一句质问让冬贵终于注意到,让他习惯了只要回去就一定能见到、让他习惯使用“家”这个词的妻子,如果有一天不在了——

    对他而言绝对不可以。

    为了留住她,他想尽了办法。

    鞠子依然看不下去父亲的作为了。

    “爸爸,你为什么要送妈妈就连你自己都觉得可有可无的东西?”

    冬贵恍然大悟,在从未长久关心过的小女儿的指点下,磕磕碰碰的学了邀请跳舞的举动,邀请了妻子在月光很好的夜晚,在清涧寺家的花园里,伴随着花香与八音盒的乐声跳一支舞。

    一曲跳完后,八音盒忠实的重复着相同的曲调,而“止”靠在丈夫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感觉到了他的手足无措。

    从未被人依赖的冬贵在成婚二十多年后,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是应该做一个能被妻子依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