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而言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止”根本不需要冬贵负担起这种理所当然的责任。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她对冬贵说。

    冬贵迷茫的看着她,gān巴巴的回答:“嗯。”

    她开心的告诉他——

    “国贵说,这是很好的话呢。”

    冬贵只能附和:“哦。”

    .

    .

    送妻子回房睡觉后,冬贵在门口见到了国贵冷冰冰的投向自己的视线。

    “国贵。”

    冬贵出声,叫住了自己的长子。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他重复了这句话。

    国贵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一副被羞ru了的气昏了的模样——

    冬贵对他的心情一无所知。

    当然,他也无意知道。

    “止说,这句话是你告诉她,是很好的话。”

    他往儿子的心上狠狠地插了一刀。

    一无所知的。

    “这是什么意思呢?”

    国贵的脸色一下变得刷白。

    “日本语翻译的i love you。”

    和贵一副“我快昏过去了”的表情,他捂住脸,将真相告诉了自己那无药可救的父亲。

    冬贵追问着国贵:“i love you……是什么意思?”

    国贵掉头就走,而和贵挥挥手,告诉冬贵:“我可不想对您说这句话。”

    他也丢下了父亲回了自己的房间。

    鞠子拼着“就算被ju子阿姨骂她也要偷偷出门”的打算,好心的给父亲解释:“我爱你……啊,父亲,我可不爱您。那是这句话的意思。”

    道贵来寻自己的妹妹,路上轻声质问她gān嘛要解释。

    徒留下冬贵一人,睁大了双眼。

    显然止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她只是单纯的相信国贵,这是“一句很好的话”。

    在寿命之剩下第三天的时候,她连chuáng都起不来了。

    被国贵抱上轮椅时,她对长子说:“国贵只有那么小的时候,”她比划着国贵只有两三岁时的样子,“我也是这么抱着国贵呢。”

    她的眼神依然是一如以往的温和。

    仿佛对自己的寿命将至一点也没有察觉。

    “国贵长大了。”她感叹,“这可真好啊。”

    丘比看着这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一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泽越止要玩这么一手。

    当伏见义康礼节性的来清涧寺家探望病重的友人妻子时,却正好见到冬贵推着轮椅,和身体虚弱的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止”一起逛花园的场面。

    他连国贵的掉头就走都做不到。

    他亲手将冬贵养出来的魔性,在他一手促成泽越止嫁给冬贵时,就已经让天女环住了冬贵的腰。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该陷入了欲望深渊的冬贵,却被天女环着腰,没有完全的被那名为肉欲的污泥给彻底吞没——

    他想尽办法,却无法将冬贵拉离天女的身旁。

    在丘比所决定的死亡时限到来时,“止”安慰着自己的孩子,泽越止却与丘比吐槽着——

    【“泥轰这个国家,还真是喜欢玩将死之人还要去拯救活在世上的心理健康的剧情。”】

    丘比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当然不会去吐槽泽越止是个冷血的人。

    “冬贵啊。”

    “止”对自己的丈夫轻声叮嘱。

    “记得不要忘记回家的路啊。”

    【“当然不回来是最好。”】

    冬贵看着自己的妻子,不知道在深思什么事情。

    “止”将自己的孩子全部打发走了,与ju子说:“这个家的孩子,我只能拜托ju子照顾啦。”

    【“我总算能拜托那几个恋母症太严重了的家伙了。啧,好感度故意刷高了我都有点后悔这么gān了。”】

    ju子只能拼命的点头。她没有结婚,一直单身着,早就将止夫人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

    “ju子,去帮帮他们。”

    【“别留在这里碍事。”】

    “止”所说的正是窗外的那些被她打发去摘花的丈夫和孩子们。

    目送走了ju子后,伏见义康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止”的chuáng前。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来。

    当然泽越止会知道,是因为丘比提醒了她——她作弊了。

    “接下来的事情——这个家,只能拜托你了。”

    “止”看着伏见,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如同看这冬贵一样,看着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