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李延时骂了句。

    “早点留起来,碍眼。”温九儒转回去,留了个背影。

    走廊的窗户被路过的学生撞了一下,窗框磕在陶瓷片上,发出“咔哒”一声。

    闻声重新凝了心神,笔尖从题干下划过,圈出能用的信息。

    集训时发的册子,闻声还没做完。

    趁着这个时间,她想多刷几道。

    李延时没问到自己书的去处,也没再纠结,长腿一伸,往后靠了靠,从抽屉里掏出本漫画书。

    李延时的桌子比闻声的高出十几公分,闻声手移动的时候,没注意,手腕磕在了他的桌子上。

    手腕处被震的一麻,闻声手上卸力,笔掉在了本子上,划出一道波折的曲线。

    男生抬了下眼,从抽屉里又摸了本书出来,竖着,挡在了书桌凸出来的边沿。

    和前桌睡得昏天黑地的温九儒相比,李延时清醒得多。

    从上午到晚上,一节课没打瞌睡,只是不停地在翻他那漫画。

    翻完了一本又一本,一下午看了三本。

    连桌椅都自备的公子哥自然不会住校,晚上闻声去上竞赛课,第二节 晚自习回来时,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

    只剩桌面上四仰八叉躺着的两本漫画。

    漫画书是翻开的。

    闻声扫了一眼,很平常的热血漫。

    正是课间,前桌的温九儒随便收拾了两下东西,拎着敞着口的书包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坐他同桌的男生仰头问他是不是要走,他随意地点了下头。

    能和李延时是发小的人,自然也是非富即贵。

    温九儒的同桌转头时看到李延时桌子上的漫画,嘀咕:“都看一周了,怎么还是这两本”

    闻声正在往抽屉里放书,还没来得及坐下,听到这话,目光再次往李延时的桌子上飘了飘。

    两本漫画安安静静地躺着,翘起的书页,被风一吹,便往后翻一页。

    只有画,也很薄,是看得快的话一节课能看两本的厚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延时翻得太仔细,三本竟然看了一天。

    闻声视线还没挪开,听到两声轻扣桌面的声音。

    她抬头。

    “李延时电话打不通,”温九儒看着她,“我明天不来上学,明天如果见到李延时,跟他说上午他找的书在曹林那儿,曹林帮他收拾书包的时候不小心带走了。”

    闻声点头答应。

    -

    二高不用跑早操,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闻声拎着鸡蛋饼进教室时,李延时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七点开始早自习,这会儿班里人零零散散只有四五个。

    李延时正坐在座位上,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闻声走过去。

    “吱呀”一声,随着闻声抽椅子的声音响起。

    李延时笔一停,手上的书直接合上塞进了桌肚里。

    估计是遮掩的动作太迅速,男生自己也觉得不妥。

    他一手还搭在抽屉里,仰首,看向闻声,搭话。

    “来上课?”

    这话落,闻声不自觉地抽了下嘴角,莫名其妙。

    ?

    不然呢?

    来炸学校吗?

    闻声点头,把抽了一半的椅子往后面又移了点。

    椅背顶着后桌沿,坐下。

    从昨天到今天,两人几乎没说一句话。

    闻声刚坐下,前门被推开,稀稀落落又进来几个。

    八月的风,也就早上这会儿带点凉气,顺着被推开的教室门灌进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延时这祖宗,再加上年级第一的闻声,这组合太耀眼,总之进来的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朝他俩这方向瞧了一眼。

    闻声从书包里摸了练习册出来,在桌面上摊开,又从文具袋里找了根笔。

    鸡蛋饼被放在左手边的语文课本上。

    不知道是忘了吃,还是没顾上。

    周二,不用穿校服。

    闻声上身是件没有任何图案的白t恤,李延时则穿了件黑色薄款长袖卫衣。

    男生扯着帽子罩到头上,摸了手机出来,脚踩着桌子下的横杠,低头玩手机。

    玩了五分钟,门口再次进来一波人时,李延时脚从横杠上下来,轻踢了一下闻声的椅子腿。

    闻声停了笔,看过去。

    二高虽然管得松,学生在学习上却并不含糊,离早自习还有十几分钟,班里人已经到了一小半。

    大多数都是带着早餐来的,吃饭或者做题的时候咬上一两口,省时间。

    小笼包、鸡蛋饼、甚至还有提了一餐盒清汤馄饨的。

    香气晃晃悠悠飘荡了一整个教室。

    “你还有吃的吗?”李延时脚还抵着闻声的椅子腿。

    闻声看了眼桌面上的早餐。

    她又不是猪,一顿早饭还买三四样?

    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她摇摇头,表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