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六点半到七点一共五个闹钟,愣是没一个给文童闹醒。

    听到闻声敲门,文童摸了手机看,才发现已经过了七点。

    她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

    一个健步冲到楼梯口的洗漱间。三分钟刷完牙,凉水泼了把脸,拐回来拉上闻声就要往楼下宿舍冲。

    等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下,闻声赶忙一把逮住还要往前冲的文童。

    她喘着气,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帮你买了面包。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跑这么快再去买早饭。

    文童一愣,接过来:“你不吃你的鸡蛋饼了?”

    闻声摇摇头:“吃别的也可以。”

    说完闻声再次拉住文童,担心道:“吃东西更别跑了,对肠胃不好。”

    文童把书包里带的牛奶分了一盒给闻声,撕开面包的包装袋,边咬边道:“我不是看时间晚了,怕你着急吗?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迟到。”

    闻声上前半步,跟文童并肩,认真撕开手里的包装袋,又摇了下头:“迟到一会儿也没关系。”

    高二女生的寝室楼临着操场,在距离教学楼最远的区域。

    但即便如此,走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食堂超市旁边最近新开了家面包店,味道还不错。

    昨天晚上闻声路过的时候买了两个,炭烧土司和肉松卷。

    文童嘴上叼着半个肉松卷,吐字不清:“最近班里好多人都在说你和李延时在一起了。”

    闻声咬面包的动作一滞,食指勾着手里的塑料袋,眉不自觉的拧巴在一起。

    文童看到她这副表情,连忙抹了把嘴,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都帮你澄清了!说你们没有。”

    昨天晚上才下过一场雨,空气里还弥漫着湿漉漉的潮气。

    天气清清冷冷,有着初秋的清凉与明媚。

    闻声想了想,把手里的面包塞回去,透明塑料袋被扯了两端,咬了一半的的面包掉进去,被封起来。

    “大家为什么会这么说?我跟他和跟你们,”闻声指了下自己和文童,打比方,“就是跟你、王启胜、文越和周佳恒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大家只说我和他?”

    闻声声音清淡,逻辑缜密地叙述着自己的问题,是真的不明白,

    文童看着闻声那认真的眼神,琢磨了又琢磨,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爱情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就是你们两个比较暧昧”

    “暧昧你懂吗?”文童盯着闻声,两手的食指相互顶了顶,试图把这种这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传递给她。

    然而——

    三秒后,思考过的闻声非常白地摇头:“不懂。”

    答案在意料之中。

    文童轻吸了一口气,尝试着跟闻声解释:“可能是因为上次运动会,你俩单独的私下接触太频繁了,比如”

    “算了,”文童觉得这样说不够直接,她改口道,“就是你俩走得太近,站得太近,挨得太近,单独给对方说小话,做只有两个人懂的事,这就叫暧昧。”

    闻声听得一知半解,垂眸,手上的塑料袋又被她揉了两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走得近、站得近、说小话就叫搞暧昧吗?

    闻声还是不太理解。

    但大多成绩好的人都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即使听不懂,但也记得住。

    一旁的文童看闻声一直不讲话,心里越发打鼓。

    寻思着这到底是是懂了还是没懂。

    鼓点敲到三二三四时,文童终于忍不住抓住闻声问了句:“懂了吗?”

    然而出乎文童的预料,闻声这次再看向她的眼神很坚定,连点头的动作都带了几分郑重。

    “懂了。”闻声很认真。

    “真的?”文童半信半疑。

    闻声再次点头:“真的。”

    那她不和李延时走得近,站得近,不说话,这样不就不会传绯闻了吗。

    对吧。

    闻声对自己这想法挺有自信的。

    她盯着文童仍旧十二分怀疑的眼神,再次笃定地点点头,甚至抬手拍了拍文童的肩膀,表示让她放心。

    好吧文童决定姑且相信闻声这么一次。

    两人边啃面包边走到约定地点时,除了她俩该到的人都到了。

    甚至还多了个意想不到的外援——李延时。

    高二楼下这车棚今年年初才装好。

    原先教学楼下是没车棚的,整个学校只有一个能停几百辆自行车的大车棚,在一进校门的左手边。

    离教学楼有些距离,狂奔过来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听着不长,但对于早上上学起晚了的走读生来说弥足珍贵。

    后来三个年级一起闹意见,甚至联名上书写大字报,二高的校长终于批准在每个年级的教学楼下都装个车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