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我研究了一下契约,我能感知到那是一个连通的通道,一旦神谕者在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那么他的力量就会被连接到一个我无法预知的地方。”oracle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疲惫。

    “假如我们签了字,c会停手吗?”危渊问到。

    神谕者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无非是目前还很ji肋的jing神感应加上一个只会嘲讽人的jing神分裂产物。假如神的意思就是要收回这些它曾经给予出去的能力,那么他愿意gān净利落地还回去。

    “死亡和签字,是没有区别的,都可以达到这个目的。”oracle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危渊怔住了片刻才意识到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神谕者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主神给予的并不止那些能力,还有他们的命。他们的生命与这些能力已经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所以只要是死了,那些力量自然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最终回归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可是现在在国会区的lust,plague和fiona都签了字,为什么他们的能力还未消散?”危渊仔细想了想。

    “他们还有用,但是到最后,下场都会是一样的。”oracle说着,“你看过卡桑德拉大桥吗?”

    危渊试图理清现在的思绪,一边摇了摇头。

    “去c区吧,slaughter要回来了。”oracle没有再多说,先转身离开了。

    那部电影,自己很早之前似乎看过,但是如今对它的记忆已经无比模糊了,甚至一时间想不起它究竟讲了什么。

    危渊抵达c区的时候,外出的战斗机编队刚刚返程,其中两架看起来受了不清的损伤,里面的飞行员被等在一边的医护人员抬了下来,直接送上了救护车。

    早上出去了七架,中午回来了六架。这是危渊在其他士兵脑海里捕捉到的信息碎片。

    这是战争,死亡是不讲逻辑的,不会因为飞机中所坐人的身份而改变自己的选择。这一切,都过于真实。

    s从其中一架战斗机中跳了下来,和一边的奎飞白说着什么,神情很是严肃。说着说着他的余光就扫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一个熟悉身影,他怔了一下,随即很是犹豫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吧。”s刚刚看着危渊的表情不太对劲,以为对方在这守着自己回来是为了让自己血溅当场,于是做了一直翱翔在沧海之上的海燕,朝着自己挚爱的bào风雨走了过来。

    被媳妇打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即使是在平时老被自己骂的部下面前。

    危渊一时被他莫名其妙的反应气得心肌梗塞,原本都忘了这人昨晚造了什么孽的,现在直接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到了对方的脑壳上。

    “你是猪吗?!”

    ☆、cassandra iv

    “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的?”

    国会区大太阳剧院中正上演着一出经典歌剧,天鹅之歌。台上的人装扮jing致,无比生动地还原了古希腊时期的人物形象,悠扬的唱词回dàng在剧院的穹顶下,听得fiona直打哈欠。

    “这才开场不到五分钟呢。”lust转头看了她一眼,颇有些无奈,“你知道这场歌剧讲述的是什么故事吗?”

    “不想知道,我要回去开会了。”

    fiona实在无法忍受歌剧这种东西,但是lust却不可自拔地沉迷于这种一唱能唱几个小时的东西。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要在今天找自己看这种高雅玩意儿,最近因为战争问题全国的股市和贸易都动dàng不已,为了维持和战前一样的盈利,fiona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我找到oracle的过去了。”lust没有去阻拦fiona,只是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有些人急性子,根本无法像她那样深入体会戏剧的巧妙。

    fiona的脚步瞬间就顿住了。她转过头来直直地看向斜靠在椅子上的lust,警告她不要拿这件事情耍自己。

    “拜托,我在卖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开玩笑。”lust在柔软的大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坐下,边看边说。”

    fiona看了看对方的神色,确实不像是在晃点自己。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等待着lust的下文。为了oracle那个死木头的过去放弃今天的金融大会,并不算亏。

    “今天这场歌剧,和特洛伊战争有关。”lust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翘着腿看着台上的演员,“不谈战争,也不谈英雄。”

    而是一位公主的故事。

    卡桑德拉cassandra是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与王后赫卡柏的第三个女儿,被人赞誉为金色的阿佛洛狄忒,在普里阿摩斯国王众多的女儿中,她就是那颗最耀眼的明珠。

    太阳神阿波罗赐予她qiáng大的预言能力,卡桑德拉成为了太阳神的祭司,侍奉左右。可是最终她又因拒绝阿波罗,而遭到了太阳神的诅咒。她被诅咒终身只能预知厄运,她将眼睁睁看着痛苦一件件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无论她怎么呼喊,都不会有人相信她,哪怕她永远只说真实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