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待回答就能知道答案,他开始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s却迟疑了一下。

    就是这一迟疑,危渊捕捉到了原因。他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镣铐,知道s段时间是不打算再让自己出去了。

    世间万物,皆有代价。

    他当时注she塞壬之歌后,jing神力bào涨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很快就找到了死亡谷附近的敌军和s带领的编队。然后,他就朝着那些来自国会区的士兵散播下了混乱的种子。之后发生的事,清醒时的他完全无法承受,哪怕是回忆一下当时那些士兵陷入疯狂后自相残杀的情景都能让他从灵魂中开始颤栗。

    但是很显然,这并不是原因。危渊确实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救回了s和他的士兵,但是疯狂之所以被称作疯狂,就是因为它的不可控性。那股他无法控制的能量还是影响到了他所在的以利亚,最终导致了不少jing神力薄弱的以利亚居民陷入了同样的疯狂。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去见他。”s没有再看他,起身去准备食物,顺手带上了门,外面的亮光短暂地照了进来随即暗淡了下去。

    s生气了,他能感受的到。

    危渊的身体躺回了chuáng上,脚上的镣铐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他随着身体倒下,看着视线转变,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他都做了些什么?他不敢去仔细搜索对方意识中的信息,他不敢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受伤,甚至死亡。他亲手埋葬了一整支军队,他可以用敌我势不两立作为借口,但是以利亚内的人......

    “是合理战损。用这样小数目的伤亡换取一整支陆军部队的覆灭,无疑是十分合理且划算的。”

    危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他想反驳,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数学命题是正确的,要消灭那样规模的陆军部队,自己这边至少要牺牲上千人。

    尽管他知道人命并不是数学题。

    “啊,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那声音笑了笑。

    s端着一份丰盛的中餐回到了危渊的chuáng边,脸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是危渊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心中积压的负面情绪,只需一个□□就能引爆。

    slaughter将餐盘放在chuáng边的桌子上,危渊刚想下去吃便被他拦住了,只好不解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谁给你的。”s捏住了他的下巴,声音平静而冰冷。

    危渊从没见过这样的s,也从为被对方这样对待过,一时间不知所措,甚至觉得这样的s有些让他害怕。

    他的身体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回视。

    “你知不知道,那种东西一旦上瘾了就——”

    “就摆脱不掉了。”危渊轻轻地说到。

    in this dark little paradise, shaking, pacing, i just need you.在这个狭小yin暗的天堂中,颤抖,踱步,我只需要你。

    “你是不是疯了?!”

    他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彻底点燃了s心中所有的负面气体,爆炸声震耳欲聋。他条件反she性地躲避了一下,微微闭眼,正如他曾经躲避家人的耳光一样。

    他的这个动作狠狠地刺痛了s的眼睛。slaughter痛苦地闭了闭眼,放开了捏住危渊下巴的手,这才发现对方白皙的皮肤已经被自己捏得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你是不是疯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似的跪在了危渊的身前,紧紧地抱住这个他从未忍心大声斥责过的爱人,声音听起来却像是qiáng压住的哽咽。假如自己当时没有选择追击,也不至于要让危渊做出这种危险的事来救自己的地步。

    for you i would cross the line, i would waste my time, i would lose my mind.为了你,我愿意打破底线,蹉跎时间,理智也不再重要。

    危渊抱着身前的人,轻轻地吻着s凌乱的头发。

    我饿了,他说。

    i am insane. but i'm your baby.

    危渊吃掉了大部分s端来的食物,s就守在一边看着自己憔悴的小朋友,等着他吃完,收拾残局。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忽然像是恪守食不言的准则一般,昏暗的卧室里寂静不断地蔓延着,像一股看不见的烟,呛到了危渊的心里去了。

    “我想去看看oracle。”危渊擦擦嘴,看向收拾桌子的s。

    slaughter清理餐盘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看完之后我会乖乖回来的,你想锁我多久就锁多久。”

    危渊知道对方在犹豫。他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金属镣铐,特有的光泽在这间昏暗的房间中都显得无比刺眼,那股冰凉的触感让他实在是无法忽视它的存在。直觉告诉他,s之所以会突然对自己这么极端,还是因为那剂塞壬之歌,它放大了自己的影响,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加大功率的社会危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