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些东西已经全部被我销毁了。”s放下餐盘,回头看着坐在chuáng上的危渊,“不准再碰那种东西,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行。”

    “好。”危渊倒是答应得很gān脆。

    但是他自己都知道,这个声音不过是缓兵之计,打个嘴pào骗人的。

    i once was poison ivy, but now i'm your daisy.

    最终s同意带他去见oracle,他半跪在地上,为危渊打开金属脚铐。

    “我等不及要再回到这张chuáng上了。”

    那声音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感慨,而危渊则回以一个白眼。

    他们到达oracle所在的塔楼时,大门还是紧闭的。oracle自从前天清醒过来后就始终将自己关在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那些试图与他沟通的人都被他qiáng大的jing神力排斥在外,无法走进这座塔楼。

    危渊站在塔楼之下,那股力量一视同仁地排斥着他,身边的s明显地表现出了不适的状况。可是现在对他而言,曾经如同太阳风bào一般的洪流,如今也不过是一阵微风。

    他让slaughter留在安全范围之外,独自一人打开了那扇大门,进入了塔楼。

    毕竟这种事情,只能他自己来。

    塔楼内螺旋状的楼梯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墙上的漆斑驳得不像话,仿佛一碰就会落下几片碎渣。危渊缓缓地向上走着,脚步声回dàng在空旷的通道中,听起来有些诡异。他警惕着周围的环境,而自己的身体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打开手机玩起了isa。

    fiona在自己昏迷时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全部都是询问oracle状况的。

    危渊轻笑了一声,指尖翻飞,简单地回复了几个字,随即将手机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

    oracle在塔顶的房间坐着,面前是一个极其老旧的电视,播放着一部影片,却没有开声音。当危渊抵达塔顶时,就看见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雪白的长发凌乱不堪,不再是那种具有美感的ru白色,倒像极了那种迟暮老人的白发苍苍。周围墙壁上却布满了红色的血迹,像是有人用血涂鸦过一般,看起来十分可怖。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危渊,半晌,指了指电视。

    大祭司哑了。

    在捕捉到这一碎片的时候危渊的心微微颤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又回到了曾经的状态。

    危渊的身体看了一眼电视:“卡桑德拉大桥。”

    那是一部十分古老的电影了,一辆列车上的人突然混进了一个传染病携带者,一旦病毒扩散,后果将不堪设想。政/府决定让这辆列车改道,驶向决定要爆破的旧桥,卡桑德拉大桥,并且打算就在那里结束这一切。而就在列车行驶的途中,一位乘客知晓了此事......

    oracle点点头,似乎很高兴危渊认出了这部电影。

    “一部非常影人深思的电影......”危渊一边缓缓说着一边走到了oracle的身边坐下。

    集体与个人,国家与公民。假如有一天,国家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存而决定消灭极小数人,不幸的是,你属于那要被消灭的一部分,你会如何抉择。

    oracle抬了抬手,像是想比划什么,但是没比划两下便放弃了,就好像是那几下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转回头,看着闪烁的电视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不去卡桑德拉大桥。”危渊看着oracle消瘦的侧脸,平静地说着,“我们去别的地方。”

    oracle转过头来,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危渊眼中,只有无尽的疲惫。

    “你可以打字告诉我的。”

    危渊回以一个微笑,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调整成了便签模式。oracle接了过来,看上去很是平静,他在屏幕上滑动着,可是危渊却看不到任何文字出来。

    oracle停手,抬头对上危渊惊异的目光,摇摇头。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危渊在看到他平静目光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

    oracle放下手机,拿出手指在身边的墙壁上一笔一划的轻轻写着什么,可是最终出来的却只有模糊不清的血迹——与这面墙上混乱红色如出一辙的血迹。

    他已经试过了一切表达自己的方式,但是他永远都做不到。那是,不被允许的。

    危渊抓住了他无视疼痛的右手,阻止他继续下去。

    “停下oracle。”

    他qiáng行将oracle拉了过来,这时他才发现不过三天时间对方就已经消瘦到了只需自己轻轻一拉的地步。曾经在电视上完美无暇的oracle,曾经在十区接待过他的oracle,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不会去卡桑德拉大桥的。”他紧紧抓着对方瘦削的肩膀,直视着oracle的双眼,希望能够给予对方一些力量。

    “我们会找到别的路的,不管是去哪里。我们可以藏起来,藏到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大不了就不要这些领地了,我知道你并不在乎这些的。”危渊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对方的眼神还是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