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猜测。”d先生没有接着说下去,他俯□□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嘴里还嘀咕着了一阵‘啊你家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饮料了吗’之类的抱怨,“是在陈述未发生的事实。”

    “而且我也想知道我间断性失去的记忆里存在着什么。”他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如我未婚妻所言,我确实意识自己有某些很怪异的行为。

    “但是头脑里却不存在这些行为的记忆,嗯嗯——说不定我真的被恶灵附身了呢。”

    他把咖啡扔向了站在门口的中原中也。

    “再加上,我觉得侦探先生,啊不……直接叫你中也吧,也在被我吸引着。”他依靠在冰箱门上,玩味地用手指卷着翘起的头发,“你不觉得吗?”

    “你跟着我并不是单单因为那个女人的委托吧?”虽然室内很暗,但他感觉到了d先生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毫不动摇的自信。

    “这场jiāo易很划算。”

    ——那两张脸很相似。梦境里的孩子在脑海一闪而过。

    “谁被你吸引了啊,你这个恶心的自恋男。”

    中原中也接住了咖啡,「碰——」一声后,从门缝跑进来的几缕光渐渐消逝,室内又恢复了昏暗寂静,他与d先生擦身而过,走向起居室的方向。

    “你他妈爱在哪里歇着就在哪里歇着。”

    “jiāo易成立的意思咯!?”d先生撑圆了眼,兴奋地扯着嗓子喊道。

    “时间只能到你未婚妻的委托结束。”中原中也转过身,指着d先生那张脸,凶狠狠继续道,“在那之前你给我添麻烦的话,我马上踢走你!”

    “好的咧!我会好好添麻烦的。”

    “还有——”他突然从起居室里钻出了大半个身,“不是jiāo往,只是允许你可以呆在我这里而已,不要搞错了。”

    **

    中原中也又做梦了。

    yin霾的天空里的雪飘dàng不定,最终飘落在少年苍白的脸颊,逐渐融化成水滴。这片平原早已白雪皑皑一片,灰蒙蒙的。孩子合上了那只没有被绷带遮挡住的眼睛,感受着雪飘散在他单薄的身子上,然后就这样渐渐地被白色覆盖伤痕累累的身体,想象着自己最终消失在一望无际的雪原。

    “你在gān什么啊……?「t——」”

    一个柑色的脑袋映入了那个孩子的视网膜。

    ——是他自己。

    ——被刻意消音的名字是什么?

    “你不觉得就这样渐渐被雪淹埋,也不错吗?”那个孩子慵懒地睁开了眼,“白色没有个性,它也不是什么颜色……只是不许别的颜色吸收进来而已。”

    “它反□□所有的色光,所以它也不能扮演任何事物。”孩子顿了顿,“……我挺羡慕的。”

    “你就是你自己吧?”他眉头皱了下,“做自己不就好了嘛,羡慕来羡慕去的很麻烦。”

    “我觉得现在的你就挺好的了。”

    躺在雪地里的孩子无声地动了动嘴,最后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

    “哈欠——”孩子的眼咕噜一转,盯住伏□□看着他的人,“话说,我好冷啊。”

    “那你从雪里出来啊。”

    “不要。”满肚子坏水的孩子露出了恶作剧的得意笑容,突然伸手抓向他垂下的围巾,往自己的方向拽,“啊我有个好主意——gān脆把你的围巾给我吧!”

    “你……快给呃……我住手……我快被呃……你勒死了……”

    ……

    “中也你是想杀死我吗?”男子的句末拖着几丝嘲弄的笑意。

    他睁开了眼,看到的便是五官被放大数倍的d先生,那人朝着他眨眨眼,那里头难得捎了点温润如玉,略长的睫毛也颤抖了几下,对方的鼻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炽热的鼻息相互jiāo织,或许是第一次在几乎紧贴的距离里细看青年俊俏的脸庞,惺忪的他jiāo叉起梦境与现实,曾遗落的碎片于眼前重叠,竟一时忘记松开手里扯着的围巾,甚至更加用力往前拉近。

    他另外一只手伸向了那里,肌肤与肌肤的碰触,顺着传递过来的只有冰冷冷。

    太过于相似了。

    那个梦境越来越膨胀着,它在企图成为‘现实’。

    “……呃……松手……咳咳咳!”d先生被勒得咳嗽了起来,他才晃过神松手,意识到两人处于相当尴尬的姿势就马上踹开了对方。

    “你怎么进来的?”

    “你昨天配给我钥匙了。”d先生瘫坐在chuáng边的沙发椅上,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然后进来就听见你在说梦话,接着就被你扯住围巾咯。”

    三个月。

    那个梦越来越清晰了。

    自从d先生的到来之后,梦境上升着。

    “我在里面成为了谁了吗?”男子略有兴致道,然后装模作样地捏着嗓子,“还——是——说,终于想索——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