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地看着包着白纱布的手,安芮几欲失控哭出声,难道幸福,真的就那么难吗?

    第二天,两个人一同去公司,易司城帮安芮打开车门,揽过她,早安吻。

    安芮腻在易司城怀里,双双步入高层专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易司城迅速收手,安芮竟也配合地挪出一小步。

    安全距离。

    昨夜给他上好药后,安芮回房睡,直到第二天醒来,身侧仍是空落落。

    出门前经由客厅,安芮目光瞥见地上的一堆烟头,心中一滞,待抬眼时,却见易司城已经收拾妥当,手里拿着钥匙等她出门。

    微愣。他……是要送她上班?

    而直到方才安芮才明白过来,他只不过是在冷战而已,人前亲热,人后冷漠。

    也罢,做做样子也是应该的,安芮轻扬嘴角,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他还是要给彼此留面子,着实难得。

    临下电梯前,安芮留下一句话给他,“司城,不管怎样,我爱你的心,永远不变。”

    说罢女人迤逦而出,唇角微扬,易司城,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如方才所说,爱你的心,永不变……

    安芮婚后首次上班,很多业务要慢慢跟进,以此为由,她从韩轩那里要来公司最近所有的业务订单与工作安排。

    最新一期竞标,迫在眉睫。

    在科隆的时候安芮就已把成稿交给了陈迟,此次的地标性设计意义重大,事关今后的多个合作项目。

    设计部起初加班加点熬了几个晚上,提供了三样设计方案给安芮,安芮原样打回,实际上早已自己设计好一份给了iage。

    她不是不相信iage的能力,更不是有十足的自信dexe就能大败群雄,独占鳌头,可她总归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她深知,此次竞标若是失手,对dexe不过是失去接下来的几个单子而已,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她就是要让易司城知道,她是设计部的灵魂,更是他易司城的灵魂依所,她安芮可以为了他拼命付出一切,而他,唯有愧疚地接受她的施舍与恩惠。

    所谓计谋,不过是画个圈,让别人主动往里跳而已。

    只是到头来会不会自己也跟着被拖进迷局,也是个未知数。

    总经理室里,安芮悠哉地看着进度安排,随口问句,“陆秘书呢?”

    韩轩若有所思,皱起眉,“司城没告诉你?”

    他的疑问不是没有原因,安芮和易司城已经结婚,这种辞退一个秘书的事,应该没有必要瞒着安芮。

    安芮抬眼瞄了瞄他,“他总不能针尖大点的事都跟我报备吧。”说着放下文件夹,“有一阵子没见着陆秘书了,随口问问而已。”

    韩轩想想,她说的也对,或许易司城不跟她提陆希的任何事,并不是想可以瞒她,恐是二人世界过得太好,无暇提及其他罢了。

    “陆秘书前一阵子生病,就把工作辞了。”

    “她病了?”安芮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慌忙加了句,“要不要紧?”

    “应该没什么事,出院有一阵子了。”

    安芮心里滞了一秒,她,住院了?

    直觉告诉她,这似乎跟自己有关系,但又像是隔了重峦叠嶂,真相全部被阻隔。

    众人皆醒,唯她独醉。

    这种感觉,太揪心。

    安芮觉得,是时候找陆希谈一谈了。

    关于她的病,关于在迪拜发生的事,关于她们同时爱上的男人,关于她的婚姻,关于一切。

    外滩的景色尽收眼底,坐在地道的上海菜馆里,安芮轻笑不语。

    陆希本有理由拒绝安芮的邀约,但想来想去,现在自己手中的筹码比她多出不知多少倍,有什么好担心的?

    倒不如把真相一点点渗透给安芮,也好让她慢慢接受,自己就快要被赶出局的事实。

    抿了抿清茶,安芮关切道,“身体恢复的可好?”

    陆希笑,“有易总关心照料,我恢复的当然快,劳烦安……总监费心了。”

    安芮吸口气,点点头,“都怪司城,白天忙工作,晚上回家也不正经,根本没时间说别的。他是昨晚才和我提到你生病的事,不然我早就去看你了。”

    陆希捏着汤匙的手指紧了紧,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笑,“安总监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个前任贴身秘书而已,哪敢让您记挂着。”

    安芮嗤笑了出来,“陆希,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闲在家里,等着被男人包养?”

    陆希明显滞了滞神色,良久,才勉强反击道,“能被男人包养也是女人的一种能力,更何况,说不准哪天小三也会上位……

    现在谁不知道,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你说是不是,安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