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芮放在桌下的手恨不得捏碎她那副嘴脸,忍下无数口恶气,安芮明媚地笑,“你说的太对了,不被爱的那个,才应该被踢出局,更不要说那些死乞白赖耍阴谋的人,早晚要尝恶果的。”

    陆希依旧骄傲地看着她,附和地点点头,笑而不语,心里却偷偷漏了一拍,自己究竟是不是那个被爱的……

    她从认识易司城的那一天起,就在不断猜着他的心。她处心积虑经营着一切,却到现在还是不敢确定,易司城究竟爱不爱自己。

    幸好她还有sara,起码单从孩子这个筹码看来,她不会轻易输掉。

    陆希的微妙表情安芮悉数看进眼里,接着道,“陆希,iage的邀请函想必你已经收到了,答应或不答应,全在你自己。”

    说罢,安芮起身,走近一点,覆在她身前道,“想要与我争,就正大光明地较量,我可不想你这么早就退出局,这样留我一个人玩……太没意思。”

    陆希怔怔地听着安芮的一番冷语,她从未料到,iage的邀请函跟安芮有关。

    就在几日前,陆希突然收到一份署名iage的邀请信,大致意思是请她去iage做特助。正犹豫着哪里会来如此美差,今日便知晓内幕。

    陆希不屑地别过头,她不会接受安芮的施舍,可再细想方才她的那番激将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想要击垮敌人,唯有先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见陆希发愣,安芮接着轻蔑道,“还有,孩子如果你不想打掉,可以,不过你要提前想好它的结局。”

    陆希被安芮的话慑去几分魂魄,却突然见安芮拿起手边玻璃杯,朝自己的脸泼去。

    陆希愣住,待她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易司城已经朝这边走过来,看着安芮的眸子柔情似水。

    易司城走近,安芮回身定定地看他,眼圈微红,姣好的脸蛋上全是水泽,头发贴了几缕在额前,狼狈不堪。

    果然,易司城一脸的紧张与担心,忙抽出一旁的餐巾纸,细细帮她擦脸上的水珠。

    安芮接过男人手里的纸巾,示意她自己可以。易司城叹口气,上前一步欲责问陆希,却被安芮止了回去。

    拖着男人走之前,安芮回身对着陆希悲戚戚地道,“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dexe设计部垮下去。”

    而后,安芮扯住易司城的手,消失在陆希的视线里。

    坐进车,安芮的胸口还微微起伏,易司城斜睨一眼,“怎么回事?”

    安芮挂档,打方向盘,闷闷道,“没什么,我会处理好的。”说着,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司城……谢谢你。”

    ——谢谢你可以对我包容,装作我根本没有怀野种。

    ——谢谢你可以对我宽容,至少在人前,可以继续相亲相爱。

    可是,你可不可以再对我仁慈一些,告诉我,接下来的路,我该怎么走?

    是继续揣着仇恨的心一路跑到黑,还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安芮无奈苦笑,似乎已经由不得她选择了。

    一切已经箭在弦上,该来的伤害,终究是来不及撤回了。

    竞标之前的几天,易司城和安芮两个人还在一种怪异的气氛中。

    两个人说不上是冷战,依旧的相敬如宾,可亲自体会才知道,这中间的感情的确不如从前,所有的亲密无间完全是做样子给外人看。

    安芮心里暗自唏嘘,这易司城的城府未免太深了些,自己老婆在外怀了野种,他竟可以淡定如斯。

    说淡定,或许也是装出来的。

    车子正驶在去竞标现场的路上,安芮睨了眼他包着纱布的右手,心尖又随之一颤,或许,这就是作为男人、作为他易司城的处理方式,看似冷静,实则愤懑至极。

    唇角扬了扬,安芮看向窗外风景,皮肉之苦,如果可以慰藉心灵的伤痛,那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易司城,只是我不知道,你还要为自己的旧行,埋下多少次的单。

    如果你亲自开口告诉我真相,或许……还来得及。

    一旁的男人手握方向盘,中途来电,安芮突然扭过头,眸子里掩饰不住的慌张。

    半晌,她暗了暗神色,轻柔地帮他挂上耳机。

    心中苦笑,她本该快乐的,可是为何又再一次的扫兴起来?

    安芮不用猜都知道,定是韩轩,设计思路泄露,对手虎视眈眈只等将dexe击得丢盔卸甲。

    易司城的眸子瞬间缩紧,纵然再冷静的内心,都敌不过此刻的惊诧。

    安芮伸手,覆上易司城的手,“司城,别慌,有我。”

    本来今天的竞标根本用不着易司城出马,加上最近几天两个人一直在闹别扭,安芮自然是没有麻烦他的意思,可他偏偏臭着张脸送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