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了。”

    “……”

    “可疼着能有什么办法?”他还像模像样的甩了甩手,甚至还开始龇牙咧嘴,“忍着呗。”

    “……”

    对视了两三秒,丛枝“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将手里的小本子合上收好,嘴角笑意深深,戳穿他,“你明明就不疼。”

    他也敢于承认,甚至还大大方方耸肩,“确实不疼。”

    “都是逗你玩儿的。”

    之后回家的路上,丛枝一直在和祁骁聊天,冷风猎猎吹来,跟忍不住似的,丛枝打了个喷嚏。她双手都捂着鼻子和嘴巴,好一阵儿才放下。

    祁骁这才注意到丛枝身上的衣服,粉色的棉袄,靠近左心房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樱桃装饰,再往下就是两个兜,再没有其他。

    棉袄虽然厚实,她穿在身上鼓鼓囊囊的,但衣领却底前,一截白玉似的颈子露在外面。

    “冷吗?”

    丛枝知道他是在问她。

    摇头说:“还好,不冷……”

    还没说完,就又是一阵喷嚏。

    丛枝垂着脑袋揉了揉鼻尖。

    忽然,面前落下来一道阴影,光亮都被挡住了些。

    丛枝抬头去看。

    却在下一秒,温暖的触感环绕至她的颈间。

    是祁骁脖子上的围巾。

    此刻已经被他取下来,亲手围在了她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将她的心动悉数包围。

    目光专注。

    他靠她很近,清浅的冷雪松木气息萦绕在她鼻尖。

    一寸一毫的挑动着她的神经。

    丛枝凝住呼吸,看他睫毛轻敛的认真。

    心跳的好快。

    之后与他同行的半截路程,丛枝总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有些不在状态。

    回到家里,丛枝进了自己房间,她将围巾散下来折好放在枕头旁,手指摩挲着围巾上面的繁复花纹。

    心头微甜。

    只是下一秒,卧室门重重的被敲响。

    丛枝走过去拉开门,看见了丛嘉炀。

    他好像从来都是这么无所事事的样子,整个人吊儿郎当的,明明还是一个高中生,耳朵上就别了根烟,就跟外面的那些小混混一样。

    丛枝一向是不爱和他打交道的,就算两个人共处一室,也心知肚明的将对方当成空气。其实这样最好,丛枝并不想和丛嘉炀产生过多的联系。

    但现在不是了。

    恶劣的少年往门框上一靠,朝他摊手,甚至连她名字都没叫,直接开门见山道:“把你的钱给我。”

    丛枝眉心一皱,预感这是一次不太好的交流。

    见她不动,丛嘉炀甚至开始催促:“快点!”

    语气恶劣,蛮横不讲理。

    “我为什么要给你?”丛枝这方面的警惕性一向很高,“我要给也是给大伯,怎么可能会给你。”

    没如他所愿,丛嘉炀开始有些急切,满口胡诌,“就是我爸让我来拿的。”

    丛枝才不信,视线在他脸上磨蹭的扫过,像是在探个究竟,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你快点啊!”

    “拿钱给我。”

    丛枝仍旧不为所动。

    好久才温吞一句:“我为什么要给你?”

    气得丛嘉炀直接炸肺。

    声音直接高了好几个度,语气恶劣,“怎么着,想在我家吃霸王餐?”

    “不给钱就赶紧从我家里滚蛋,省的老子看见你觉得碍眼。”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顿骂声。

    丛枝气不过,声音坚定的回怼:“要我滚蛋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就死心吧,我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

    最后换来的,是丛嘉炀手指着她,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后来丛枝才通过班里的八卦知道,丛嘉炀和班上的某几个同学跟着校外不三不四的一群人在进行赌博,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这已经算是违法行为,是可以进少管所的。

    校领导也格外重视,多次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强调,但性质败坏的学生就把这个当耳旁风,压根不听。于是在这学期的期末最后两天里,丛嘉炀那一路人被校方判定了处分,并禁止这学期的期末考试。

    这对丛嘉炀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好消息,反正考试他也不会做。

    不考就不考了。

    他还懒得花心思。

    丛嘉炀因为赌博被处分的事情丛枝是知道的,她跟楼音音一起看着公告栏上的那个处分名单,楼音音惊讶,“哇塞,这也太大胆子了吧,虽然咱们学校的好坏同学各占一半,但他们这群人也太坏了吧,私自赌博,这可是要坐牢的!”

    丛枝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想着看两眼就走。

    哪知楼音音却拉住她的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惊讶,“枝枝,咱们学校竟然有和你一个姓的名字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