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或许不需要我?为你摘果子了呢。”莫文姝冷笑着走进来,“你故意支开我?,该不会是想故技重施,宁可自尽也不愿让我?有下手?的机会吧”

    咳出灰血的陆柳鎏笑了笑,不置可否。

    莫文姝无?奈摇头?,“我?有的时候······不,我?从来就没看透猜透过,你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

    “陆柳鎏,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她第一次直截了当的问出来。

    对此,因虚弱无?力开口的陆柳鎏仍扬着嘴角,歪过身子久久凝望着莫文姝。久到对方怀疑他?是不是坐着断气了。

    “连你这个人都看不出来的话,那我?也没白费力气,哈!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咔擦,脖子一扭小命一取了?”

    他?好不容易才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也得到莫文姝默认的眼神回应。

    觉得自己不够直白,莫文姝又补充道。

    “反正你大限将至,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一定要把我?带上了呢?如果你选择那个阿尔,说不定现?在就没有烦恼了。所以,你不如先告诉我?,你参与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可以,陆柳鎏真想给对方鼓鼓掌象征性的鼓励一下。他?舔去嘴边的血痂,出乎对方意料的问道。

    “······你是谁。”

    听他?仍答非所问,莫文姝抽出藏在长靴里的匕首。

    “我?看是我?这段日子对你太客气了,陆柳鎏,我?不针对你,你难道真以为我?会把你当可合作的伙伴,相亲相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陆柳鎏的笑却越来越夸张。

    “你是谁。”

    “你这——”

    火气上涌,莫文姝没忍住上前拽住对方的衣领,动作还粗暴了些。

    “你要问我?问题,好啊。但是,现?在是谁在问我?问题。”陆柳鎏露出自己银晃晃的牙齿,再?一次质问,“你是谁。”

    我?是谁?

    抵抗不住三番两次的逼问,莫文姝在心里默念,一愣之后?由迷惑转为惊愕。

    “怎么会······”

    她是谁?

    名字,年龄,出生地,亲朋好友的姓名,明明绝对不可能遗忘的东西,她竟然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

    她关于真实?自己的记忆仿佛出了错,中断在一片渗人的空白处。

    无?力与空虚如排山倒海而来,她不知不觉松开了手?,在原地一动不动,僵硬地瞪着眼。在她快被麻木感支配时,她被另一人的声音拉回现?实?。

    “莫文姝,你还要找你的倾慕的男人,天生腿部?残疾的裘子晋。他?在你进游戏之前,已经因为连接了rea-lis昏睡二十天了。”

    一句话仿佛打开了混沌大脑的开关,瞬间忆起?过去的莫文姝心有余悸,呼出口冗长沉闷的浊气。

    那样的感觉绝望且难以形容的孤寂,仿佛灵魂死去,留下依靠本能行动的空壳躯体。

    低头?再?看陆柳鎏,她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不是单纯的抵触鄙夷。

    “能成?功让你记牢我?到现?在,嘿,真不愧是我?。只是这次之后?······你还会记住我?吗。”

    声音越来越虚弱,说话的人就这样靠在墙角沉沉睡去。

    挣扎犹豫着,莫文姝最后?自暴自弃的重重一叹,她惩罚般的拍了下自己脑门,随后?弯腰搀扶起?陆柳鎏。而不是计划好的‘夺命’窃取记忆。

    或许,刚才是她多?想了。

    她总觉得陆柳鎏的最后?一句话,是带着期待的。

    将人安顿好,头?脑发胀的她摁着太阳穴出去想吹风冷静,好消化刚才发生的惊悚事件。她竟然不知不觉中遗忘现?实?的自己,且原因不明。

    谁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径路口那出现?了人影。

    山里天气多?变,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天已下起?了暴雨,而朦胧雨雾中,银发男子身披红袍,缓缓朝她走来。

    虽然预想过会有被找到的可能,但她还真没想过,艾斯特会独自找上门。

    注视对方由远到近,与自己擦肩而过,她紧张的心在对方向他?微微点?头?后?放下了。看来艾斯特不是来追究她的。

    想起?什么,她及时提醒道。

    “他?现?在已经看不见你了。”

    可能,已经是永远看不见了。

    男人回头?向莫文姝露出短暂的微笑,没有犹豫的推门而入。

    纯白的世界,垂下的红幕,眼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看见那个人影面前,是一片圆形的巨大迷宫。

    记忆如同?突然转化的世界一扫而空,但他?站在拱门内,莫名的焦灼揪心。只拼了命抬起?左手?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