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陆柳鎏用他的?名义把林若一?家大大小小的?黄鼬都叫来,直接在?房间?开酒宴派对唱卡拉ok,搞得他在?住的?后屋全是‘动物臭味’,顶着熊猫眼清扫到黎明。

    唯一?让他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行动在?猫妖身上?似乎起效了。他没再感受到对方?意识的?消退,反而怀疑人家精力过?剩,迟早会把他这小小人类榨|干。

    “唉。”

    “唉······”

    桌边二人不约而同叹气?,下一?刻也都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看。”陆景玉制止董梓玥,径直起身去开门。

    董弘盛所作所为曝光后,时常会有这种事发生。或是为受害者寻仇鸣恨的?家属好友,或是挥舞正义大旗前来惩戒的?直脑筋,俗称傻子们,来他家砸门涂鸦,诅咒责骂。

    走近门口时,陆景玉已?根据细微气?息辨别出来者身份,于是没有犹豫地开门。

    门外,冯正元戴着墨镜身穿便服,见他打手势示意去外面再谈,便点点头照做。

    二人并行走到最近的?石桥,冯正元转身摘去眼镜,露出黑眼圈极深,但目光有神的?双目。

    “我是来还你东西的?,事情暂时要告一?段落了。但接下去的?,我和我的?同事会坚持继续完成,直到一?切沉冤得雪,不管花费多久。”

    冯正元递来密封袋里,是那时陆景玉的?手机。存储卡内录音保存完好,虽不能成为证据,但已?经给调查提供一?个明确方?向,剩下的?仅是时间?问题。

    “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陆景玉如是说道?。

    近期他有从林若那得到消息,渔婆在?认领河星雨的?尸骨后,没有再摆出一?副要手刃别人的?冲动样。继续在?自己隐居的?小窝里,养花养草养鸡鸭,而家里则终于供奉上?了河星雨的?牌位。

    眼下让他最在?意的?问题,仿佛只剩一?个。

    “冯先生,非常抱歉,但是我还是有个问题可能需要请教您。”思量再三,他将口袋里的?东西取出,“关?于这个东西,你有印象吗?”

    这把铜刀是陆柳鎏从董弘盛的?脖子上?拽下来的?。

    也使得一?直仿徨的?河星雨,终于因?为‘看见’了董弘盛而想起自己的?生死因?果,亲手了断。

    可这刀无论他和陆柳鎏怎么研究,除了‘这就?是把不值钱的?普通铜刀’之外,没能得出其他结论,林若对此亦毫无头绪。

    无奈之下,他选择求助见多识广的?冯警员。

    对方?拿着短刀翻看许久,最后皱眉说道?。

    “我觉得我在?哪里看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样吧,我回去也帮你问问,有结果立马告诉你。”

    陆景玉:“多谢、哦!那这个至关?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国?字脸大马哥!”

    冯正元:“······”

    陆景玉捂眼无地自容,然一?个月来已?锻炼了强悍的?心理素质,他很快又抬头佯装无事发生,尴尬笑道?。

    “一?直以来非常感谢您。要是以后也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不知是被他扭曲的?笑容逗乐,还是为他刚才发癫般瞬间?转变,冯正元又摆摆手,笑得眯起眼。

    “年纪轻轻就?别说在?所不辞这种话。你现在?就?给我好好学?习考试,该玩就?玩,交几?个知心朋友,然后和家人彼此互相照顾,足够了。这样才是读书人的?样子。”男人似鼓舞地拍上?他的?肩,走远了还在?摇头感慨着。

    “年轻人啊,年轻就?是好······”

    目送人走远,陆景玉双肩一?跨,瞬间?颓然地趴在?桥栏杆上?。陆柳鎏抢他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他后悔也没用,只能默默的?独自忍受。

    在?桥上?往下看,曾经霸占石桥蹲守活人的?脸谱幽魂们正在?水下瑟瑟发抖。

    水中倒影里,他正龇牙笑得像只野猫,意味深长道?。

    “嚯——这里是哪里来的?小鲤鱼们啊,看起来又肥又美?,好好吃呀。”

    此语一?出,这整个戏班的?怨鬼全逃窜散开了,消失前个个面色惊恐,画出来的?白?脸好像都更惨白?了几?分。

    莫名其妙的?笑点被戳中,陆景玉没忍住哧哧笑道?。

    “你整天这么吓他们,现在?他们一?见我们就?跑,到时候该怎么帮他们超度?”

    陆柳鎏以水面当镜子,手握成爪状轻蹭着脸,梳理着这些天过?长势过?快的?头发。慢条斯理地回答他,“不急嘛,我要是想开业务搞下线,来找我的?人肯定排队能排到大海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