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梅一笑:“忌讳什么啊!

    前保和殿大学士,太子太保亲去林家,林家就该额手称庆,扫尘以待。”

    张氏见石梅看重自己的父母,也很高兴,谦辞道:“这是母亲偏爱,别人不知道怎么想。”

    张老太爷虽然被允许回京养病,却并未起复。

    王氏从前张口闭口就是张家罪臣。

    思及王氏的鄙视,张氏更觉得婆婆与小姑的大度。

    回头给贾敏准备的东西又添了三成。

    添盆换成一对小金佛。

    翌日。

    石梅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

    其实石梅并不疲倦。

    可是,熬了一夜的老太太就应该睡到这个时辰才对。

    石梅不起床,在铺上打坐养神。

    如今,石梅经络中的灵力已经有了头发丝那么粗一股。

    第二次被龙威煞到,增加的修为,肉眼几乎看不见。

    石梅能够感觉到的就是,她现在的血脉旺盛,能够赶得上二十岁的小姑娘。

    昨日跟贾敏比了比,石梅的肌肤跟贾敏一样柔嫩。

    贾敏今年才十九岁。

    石梅看着镜子,是不是该在额上嫁接几根白发?

    想了想,还是暂时不要吧。

    虽然石梅身边的几个人都白发了。

    然,林母两鬓斑白,是因为辛苦一辈子。

    杨氏两鬓斑白是因为生病,中了铅毒。

    张老太太就更不用提了,发配去漠北四年。

    整日担惊受怕,风沙扑面,自然肌肤粗粝,两鬓斑白。

    石梅想着,明日去进府观察一下别家的老太太。

    若是白发的多,再设法去弄几个白发装饰装饰。

    石梅一个人用膳,无滋无味。

    今日石梅起得晚,贾琮与元春去了张氏屋里用餐。

    石梅用完早膳,正在整理东西,有些药送给小外孙做私库,添盆的东西跟璋儿一样就成了。

    状元锞子如意锁都准备好了。

    石梅正在挑选送给小外孙私库:墨烟冻石的镇纸,蜜蜡佛手,两对黄冻石的章料,给孩子们长大了玩儿的东西。

    文人雅客最是喜欢自己雕刻私章。

    一匣子金瓜子。

    一匣子银瓜子。

    专门用来打赏的东西。

    石梅做事十分公平,这些东西,贾珠贾琏贾琮元春贾璋都是一样的份例。

    他绝不会跟本主一样,厚此薄彼,让嫡亲的孙子分出贵贱高低。

    自卑到被人磋磨而死。

    石梅这里正在分东西写签字,哪个孩子应该补充些什么东西,按照账簿子一一补足。

    然后,杨氏来了,蹙着眉头,抹着泪:“婶娘,我可怎么办啊,珍儿这个混账,劳役满了不肯回来,赖在陪都余将军府里。

    恁说人家小姐把他打伤了,要人家养活他。我这个脸真是丢尽了。”

    石梅真是没想到贾珍脸皮这么厚。

    不过也是,这人当着族亲就敢哭儿媳哭成泪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不过,石梅觉得余小姐估计是贾珍的救赎。

    只可惜,贾敬与杨氏拉不下脸来。却不知道,放过了这余小姐,贾珍只怕从此走上不归路。

    石梅叹息:“这个事情,我已经表明了态度,我觉得余家这门亲事可以缔结,毕竟是大人与孩子都满意的婚事。”

    杨氏叹息道:“只可惜,余将军根本不答应。

    余小姐见了珍儿不是打就是骂。

    您说,这门亲事结了,如何过日子?”

    石梅便问:“珍儿主子哪里,吃在哪里?”

    难道是白日在余家,晚上回白将军府里?

    杨氏道:“珍儿那小子脸厚,硬是挤进人家余家少爷的书斋里了,天天跟着人家读书练武。

    余小姐撵他,他就倒地装死。

    还说余小姐非礼他……

    哎哟,我真是没脸说得了。

    我怎么生出这么没脸没皮的儿子来啊

    ?

    婶娘啊,我真是没脸了,结了亲事,我怎么面对亲家吗?”

    石梅顿时笑了,确实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石梅笑道:“你也别太担心,余家至今也没把人丢出去,说明这亲事还有谈。

    只怕余将军也在等你们的态度呢。

    毕竟他们是女方。没有女方向男家提亲的道理。”

    杨氏道:“婶娘估计不知道,余姑娘因为珍儿退亲,立志不嫁了。

    不然也不会对珍儿动辄打骂。

    她是真的憎恨珍儿。

    我就怕这亲事结了也是鸡飞狗跳。”

    石梅道:“这事儿你反过来想一想,珍儿除了他爹,还怕过谁?

    依我说,他就要说这样一门媳妇,镇得住他,打得过他。

    宁府有了这个媳妇,只怕少生多少糟心事儿。

    你想想珍儿的脾气,若是来个软性子,只怕把宁府翻过来玩耍也不定。

    ” 不过,我倒是建议,你们先余将军讲和,然后,余将军跟珍儿提条件,要他达成什么目的,比如,武举,文举,总之要走出一条成才之路,不然,不答应亲事。“

    杨氏闻言心动:“婶娘啊,若是真的能够逼着珍儿上进,莫说给余家低头,下跪侄媳妇也愿意啊?

    只是,余家能答应吗?”

    石梅道:“余将军是白将军的部下,我们府上跟白将军有些交情,我写一封书信,还是要你们两口子亲自上门求亲才成!

    先说服敬儿吧。一个贤惠媳妇,可惠及三代人。

    我是真心觉得好!”

    杨氏叹息道:“这个冤孽,顺风顺水的他不乐意,真是驴性,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石梅倒是替贾珍,替宁府高兴,这样有勇有谋,果敢爽快的媳妇,能够成功,是宁府的福气。

    唯一倒霉催的就是被母亲拖累的贾蓉了。

    亲爹都不喜欢,后娘再能干贤惠,他也只是可怜的存在。

    翌日。

    林家洗三。

    除了亲友,多是清贵。

    翰林学士居多。

    添盆就不如璋儿奢靡。

    翰林夫人们最好的添盆是小金锁片,银锁片居多。

    张氏一对小金佛都不好意思放了,怕人家清贵夫人说她是暴发户,悄悄换成一块长命金锁。

    石梅还是状元锞子如意锁。

    毓秀添了一对小金镯。

    杨氏也是金镯子。

    元春也替她爹爹添了一块长命金锁片。

    王嬷嬷见过贾璋的金满盆,心里羡慕,却也不敢嫌弃,却是有点失望。

    钱家婆子洗三赚了百亩地。

    这个时候见了石梅,方才笑眯了眼。

    张大学士一家人真是给面子,老两口,两个儿子都到了场。

    林如海陪着老张学士去了书斋。

    林母笑眯了眼。

    谈笑有鸿儒!

    谁家不喜欢!

    林青玉这日已经睁开了黑瞳瞳的眼睛,双眼皮儿,长眼线,高高的鼻梁,红纷纷的脸蛋,眉毛弯弯,又浓又黑有顺溜。

    一众夫人夸赞不已,将来必定是个俊俏哥儿。

    石梅抱着孩子,孩子一只手捏着石梅的手指,十分有力。

    石梅暗暗给他输送一丝灵力。

    灵力传递的那一瞬间,这小子忽然一顿。

    然后,竟然十分准确的盯住了石梅。

    随即,似乎为了表达心情的愉悦,小家伙蹬了几下腿脚,实在裹得太紧,没蹬动。

    然后,嘴巴一动,舔了舔小舌头,眼睛弯弯,似乎想笑。

    石梅一愣,这小子只怕要成精,这才三天呢?

    其实,这个青玉在腹中就经常感应吸纳这种气流。

    故而,他很熟悉,就似乎闻见了**一样,很振奋。

    石梅停止了输出,他就没感应了。

    灵气不如母乳,香味儿经久不散。

    他找不到来源了,自然放弃了。

    石梅暗暗吃惊,贾敏怕是生了个神童也!

    这个反应,只怕将来要把几个表哥压下去了。

    贾珠贾琏修炼许久,至今没有反应。

    贾琮元春还没修炼。

    这小子在娘胎里已经吃过灵力了。

    贾府的孙子,这是输在起跑线上了。

    林青玉即便不能修炼,这个脑子肯定能赶上电脑了。

    只怕真的要出现十八岁的状元郎了!

    石梅看了眼林母。

    今后,这个老婆子只怕有得吹了。

    石梅悄悄靠近贾敏:“你是不是经常用灵力滋养孩子?”

    贾敏颔首:“五个月开始,起初没动静,后来,这小子竟然主动吸纳,不过,也要我送过去,他才会吞吃,不会自个从我身上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