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既,孩子是个正常的孩子,并非带着记忆的重生或者穿越,只是好种子遇见了好母体。

    天生聪慧。

    石梅一笑:“这个孩子只怕将来的名声要盖过他父亲。”

    贾敏愕然:“母亲为何这么说?这才多打点,能看出什么呢?”

    石梅道:“我方才逗他一下,输出灵气试探他,刚一接触,他就敢应到了,一双眼睛盯着我,似乎很明白,方才的异动是因为我。

    你说,别人家的孩子这个时候知道什么?

    你这个孩子却有竟能够准确感悟外物,并且眼神犀利,感应准确。”

    贾敏欢喜之余笑道:“娘亲可别说了,别人听见肯定要说您是王婆了。”

    石梅却道:“要压着点孩子,莫要太冒头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名声固然好,但是名声也累人。”

    还有一句话叫慧极必伤!

    贾敏心神一凛:“我记住了。”

    接着就该办满月宴。

    如海本来说,如今正值各地灾荒,不办满月。

    无奈,林母坚决不干,说道:“我不大摆宴席,不收人情。

    但是,家里必须有个响动,热闹热闹。大不了,我出双份银子,一份给孙子办喜酒,一份银子买米买粮在娘娘庙施粥施馒头。”

    如海没法子,只得写了折子请示陛下,家里老太太不听劝,给孩子摆一日酒戏,愿意在城外施粥一月。

    嘉和帝对于这种日子摆酒心里还是有看法。

    但是,京都摆酒的不止林家。

    林家还提前请示了,有些人闷声不吭,大肆奢华。

    何况林家还施粥一月。

    虽说一个朝廷有灾民围住了皇城,不是啥好现象。

    但是,有人施粥总比没人施粥强。

    顺天府这些日子正在头疼。

    陛下说了不能强行驱赶,不能饿死人。

    可是,府衙的募捐来的银子只有那么些,就是他全家不吃饭,也养不活城外的灾民。

    真是瞌睡遇见了小枕头。

    林家施粥一月。

    顺天府马上门来练习,顺天府衙役愿意全程帮忙。

    林家只管出银子。

    京都大米已经三两一石。

    如今城外的灾民有两千余人。

    这些灾民已经住成家了,也不闹事,每日围着九门口讨饭。

    顺天府已难以为继。

    灾民每天吃个半包,也要十几石米。

    若是吃饱需要二十石,三十一石更好。

    也不怪京都人为富不仁。

    这些灾民,有的已经住了三年了,大户人家也没得这么多银子捐献啊!

    林如海一算,一天三十石,一个月九百石。就说,我给你凑个整数。

    三千两银子亲自交给顺天府。

    林母听说要给三千两银子,心疼的很。

    她给孙子办酒戏,只要几百银子呢。

    可是,林如海说了,京都办酒戏就是这个办法。

    您不舍的银子,就不能大办满月酒。

    您自个挑吧。

    其实这个时候不办酒宴,银子也拿不回来了。

    不然,林如海还有面子吗?

    林母的爱孙之情胜过金钱,还是大办。

    林母也很会说话:“这是我的孙孙心肠好,生在这个时候!”

    翌日。

    贾敬与杨氏过府来向石梅辞行,他们预备北上去迎接贾珍。

    贾敬给上司告假就说贾珍受伤了。

    贾珍已经在余家赖了一个月了,再不去,真是说不过去了。

    杨氏临走,把三岁的贾蓉托付给石梅。

    贾蓉有丫头嬷嬷奶奶,只需要石梅稍微看顾即可。

    石梅应了,将贾蓉直接安排在荣庆堂的暖阁里,天天盯着奶娘们照顾。

    谁也不敢马虎一下。

    贾蓉亲娘不在,跟谁都不抗拒,只要人家一伸手,他就扑。

    尤其喜欢漂亮的姐姐,搂住人家不说,还喜欢跟人家贴贴脸。

    整个一个缺少母爱的主儿。

    三天以后,贾蓉黏糊的对象变成石梅。

    贾蓉发现,这个老祖宗身上又软又香,对他也很温柔。

    似乎很符合她对妈妈的幻想。

    贾蓉唯一的缺点就是睡着了,喜欢跟人动手动脚。

    小手摸摸,嘴巴乱拱,想吃那个奶。

    这小子已经三岁了,怎么也戒不掉奶。

    杨氏觉得他可怜,孩子隔奶哭,她就跟着哭。

    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吃。

    不过,跟孩子讲好了,每日只吃一顿早奶。

    其余两顿吃辅食,不然坚决戒奶。

    为防止奶娘夜里喂奶,怕永远戒不掉。

    晚上都是杨氏领着睡。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

    如今,不拒绝吃辅食了。

    但是,不吃奶,手里也要摸摸,不然就睡不安宁。

    石梅就跟他讲道理,说是摸摸会疼,不能摸摸。

    他就扁嘴撒娇:“老祖也……

    我轻轻摸,慢慢摸……”

    ……

    然而,轻轻摸摸,是不疼。

    但是,摸得人没法子睡觉啊!

    石梅又没真正体验过生孩子奶孩子。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领了他三个晚上,石梅毛躁到崩溃的边缘。

    然后,第四天,石梅想了办法,用灵玉请人雕刻一个小奶瓶儿,做了个十分精致的小奶嘴儿。

    这小子夜半再摸摸,就把奶嘴给他塞嘴里。

    这小子也不嫌弃奶嘴有些冰凉,竟然双手捧着奶瓶儿吮吸。

    然后,吸着吸着,自己抱着奶嘴睡熟了。

    石梅瞧着这小子也怪可怜,又把孩子抱在怀里,只要他不乱摸,石梅很乐意给他一份关爱。

    如此的后果是,两个月后,杨氏回家,贾蓉竟然不愿意离开荣庆堂了。

    杨氏又哭又笑:“婶娘,你说这个孩子是不是成精了,他只怕知道晚娘要进府,自己个就找了个依靠?”

    石梅闻听这话,估摸婚事成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办婚事?”

    杨氏道:”按照婶娘的意思说了,余将军也有此意,很不满意贾珍这般随心所欲,提出让贾珍要么在余将军手下做个伍长,三年为限,熬得过去,就成婚。

    或者,贾珍能够自己考中武举,什么时候考中,什么时候成亲。“

    石梅讶异:“三年?”

    杨氏颔首:“余家说了,只当珍儿是鳏夫,他能守得住三年,就成亲。

    这点事情都不能克制,就拉倒。

    说他们姑娘已经死过一回了,不能再被人抛弃第二次。

    这一回我们才知道,若非珍儿胡闹,余小姐真是准备做姑子了。

    说是天下男儿皆薄幸,不如做个自由自在的自梳女。

    正是因此,珍儿才能够留在余家。

    不然,早被余家打出来了。

    珍儿真是害人不浅,他若是不能打动余小姐,一辈子倒霉也是他的报应!”

    杨氏似乎这一趟忽然通透了。

    抹下泪,说道:“老爷说,我们夫妻被人陷害吃丹药,未必不是受了了老天的责罚。”

    贾敬炼丹方子有猫腻的事情,在张老道那里就无法追查了。

    张道爷手下四个徒儿死了三个。

    一个没死的是眼下才收的孤儿。

    修改了丹方的肯定三者之一。

    如今死了,一了百了。

    背后黑手完全掐断了追查线索。

    当然,还是可以追查。

    比如,三个徒弟生前见了什么人,谁家里忽然多了一笔钱财。

    或者得到谁人的提拔。

    诸多的蛛丝马迹,总能寻到根源。

    荣宁两府的斥候也一直在悄悄做这个事情。

    然而,张老道来了。

    他来给荣宁两府道歉,又给石梅磕头,他愿意终身替贾代善祈福,替荣府子孙祈福消灾,只求荣府莫再追查。

    不然,他只怕命不久矣。

    作为补偿,他给了荣宁两府十几张秘方,都是养生与养颜的方子。

    石梅请了多位杏林圣手查看,都说是好方子。

    石梅甚至用这个药方喂给老鼠做实验,事实证明,药方没问题。

    十几只老鼠长得溜光水滑,还生了几百只小老鼠。

    让请来的老猫得意的喵喵直叫唤。

    荣宁两府不得不跟张道爷和解了。

    虽然今后再不会信任,但是面子情一定要维持。

    石梅贾敬都明白,能够威胁张道爷的存在,不是荣府能够对付。

    贾敬也是自身定力不够,才是受人蛊惑。

    因此,反头劝慰石梅,决定不再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