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沭阳县恨咬牙切齿的丢出签子,脱裤子打板子。

    这下子忍受不住才认了。

    这一认罪,牵扯又大了。

    这些女人为了讨好婆家,绫罗绸缎拿回去孝敬婆婆,讨好姑子。

    这又是一笔新债。

    这脸算是丢尽了。

    然后,四家男人为了保护自家的女儿妹子,都表示不知情,要当场休妻。

    贾赦就冷笑:“哼,做了窝主,享受了华服美食却想要脱逃?

    世上可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然后,这些人见逃脱不得,只得磕头求情,答应双倍赔偿。

    然后,贾赦不占分文,只取一万嫁妆,余下的赔偿,做主捐赠给了沭阳县的义仓。

    至于那些人家赔偿的房产地产,自由沭阳县去买卖,与贾府不相干。

    然后,贾赦状告叶占奎一家逼死贾毓慧,谋害其子叶筝一案,再次立案开审。

    参加逼迫毓慧的主犯叶占奎之妻王氏,盗窃金额超过千两。

    本朝律令,盗窃金额一两至十两,鞭挞五十,劳役三年。

    十两至百两,杖责四十,□□十年。

    王氏一家三四二女,两个孙女,拢共偷盗金额,超过万两。

    一家人分担,人人都超过千两。

    一家人都是巨盗。

    沭阳县责令,叶家九房,三子三媳,两个出嫁女,两个出嫁孙女,杖责四十,□□二十年,发配岭南。

    王氏犯有偷盗,逼死人命,谋害侄孙子未遂之罪。

    三罪并罚,杖责一百,秋后问斩。

    还有参加逼迫毓慧的五个相亲外男,竟敢出言调戏侮辱守节妇人。

    统统杖责八十,劳役三年。

    然后,王氏被打到七十大板之时,气绝身亡。

    最后贾赦表示,只收回叶远杭的家财与妹妹的嫁妆。

    其余的赔偿,分文不取,全部以外甥叶筝叶筠的名誉,捐赠给沭阳县义仓。

    然后,就是贾毓慧的葬礼。

    贾赦亲自主持妹子的葬礼,将叶家九房等人的判决书烧在灵前,作为祭奠。

    三日后为吉日。

    点穴下葬。

    叶家极尽所能,风光大葬。

    叶家的世字辈以下子子孙孙,全部披麻戴孝。

    贾赦最终没对叶氏家族下手。

    毕竟,以后叶筝若要科举,还要乡老举荐。

    最终,叶氏族长允诺,会派人寻找叶家姐弟,并恩养成人。

    叶家的祖宅,叶家的田产,族人会照顾,等待叶家姐弟回家,一并归还。

    贾赦与叶家族人签订了契约,一式三份。

    叶筠姐弟一份,贾赦代收。

    叶氏家族一份,还有一份保管在沭阳县衙。

    贾赦要求叶家逐年的出息,存入大月朝皇家钱庄,到时候结算以朝廷宝钞结算。

    贾赦这是对众人摆明姿态,外甥的财产,有朝廷的钱庄保存,他分文不沾。

    至此,贾赦大获全胜半。

    月后返回杭州。

    然后,贾赦给西安将军写了封信,询问妹夫叶世召的抚恤问题。

    贾赦责问,叶家世爵轻车都尉的爵位,朝廷并未被革除。

    那么叶远杭去世,叶世召就应该承袭爵位。

    叶世召的夫人贾氏就是朝廷命妇。

    叶世召战死,爵位顺袭,应该是叶筝承袭。

    将军为何无缘无故,把英烈眷属与未来爵爷逮捕入狱?

    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无辜逮捕朝廷诰命爵爷,就是藐视律法,藐视朝廷云云。

    贾赦不想跟西安将军翻脸。

    但是,他有理,说话就不会客气。

    西安将军果然欺软怕硬。

    他不怕贾赦。

    但是,他怕燕国公。

    大月朝谁都知道,贾赦头上有一片天。

    这天就是燕国公。

    燕国公在嘉和帝面前歪歪嘴,后果就会很严重。

    西安将军很快给贾赦回信说,预备等叶世召三年孝满就替他请功。

    如今既然贾赦询问,他马上就上折子替叶世召请功。

    这完全就是屁话。

    但是,只要他请功,贾赦也不再追究。

    当然,以后有机会,他藐视荣府的仇恨,肯定会给予还击。

    然后,贾赦再给母亲写信,告诉石梅所有经过。

    毓慧已风光大葬,嫁妆以及家财,已经悉数追回。

    嫁妆已经派人押解进京。

    叶家的浮财存入大月朝钱庄,叶家田产的入息,也会陆续存入钱庄。

    等待叶家姐弟成人后自去领取。

    唯一没有办妥当的地方,就是放过了叶氏家族。

    贾赦以为,叶氏家族眼下的连个举人都没有,最大的官儿就是在县衙的一个捕头,几个衙役。

    相信不用他开口,必定会被辞退。

    这样的家族,贾赦觉得逼格太低,不屑出手,不如留给叶筝自己收拾。

    然后,说到叶家的爵位。

    叶远杭被排挤,但是并未获罪。

    故而,轻车都尉的爵位可以承袭。

    让贾政替叶家姐弟递奏折,请求承袭轻车都尉之世爵。

    原本要降等,这一回西安将军发力,应该可以原职承袭。

    或者,还会有所赐封。

    石梅收到信件之后,找了叶筠叶筝说话。

    将信件拿给她姐弟观看。

    叶筠如同做梦一般。

    再没想到,那个嚣张跋扈,噩梦一般存在王婆子竟然死了。

    叶筠当时就哭了,与叶筝跪地痛哭一番,之后,才给石梅磕头谢恩。

    石梅忙着搀扶二人起身:“你们叶氏家族估计很快就会派人上京寻找你们。

    你们何去何从,还要自拿主张。”

    叶梦当即说道:“我们不回去,我们跟着外祖母!”

    石梅颔首:“好,那么到时候,你们就当面分说。”

    叶家人来的很快,几乎是跟贾赦的信件前后脚进京,不过晚了七日。

    可见这些人多么急切,估计是日夜赶路。

    然后,在荣府的荣庆堂上。

    叶筠当着弟弟与舅父贾政之面,谴责叶氏族长其身不正,处事不公,袖手旁观,让她母亲枉死。

    故而,他们姐弟不会与狼为伍。

    叶筠表示,不仅不会回族里居住。

    弟弟袭爵之后,将会另立一族,脱离叶家村。

    另外寻找风水宝地,迁徙祖宗坟墓。

    整个过程,贾政完全处于惊愕之中。

    叶筠会如此果敢决断,是贾政不曾想到。

    石梅闻讯也愣了下。

    她忽然想起一人,这人就是吕碧城。

    石梅感慨万千,真正是代有奇女子。

    然后,叶筠回到荣庆堂,浑身却是汗湿透了。

    她嘴唇颤栗的询问石梅:“外祖母,您是不是觉得外孙女得志就猖狂?”

    石梅摇头:“没有,你是个孝顺女儿,你是为了你母亲鸣不平。”

    叶筠顿时哭了:“我恨,好恨好恨……

    当初,无论是沭阳县,还是叶村长,只要有一个人伸伸手,我娘就不会死。

    我当时也恨我自己,我为什么是女子?

    不然,我就可以出头露面,去寻找舅舅了。

    若是如此,母亲就不会死了。”

    石梅拍拍这个小丫头:“不是你的错,任何人都有错,唯独你还有你弟弟没有错。

    因为你们是孩子,你们本身需要大人的保护。”

    叶筠颔首:“我知道,大姨母说了,我母亲有些迂腐,有些倔强。

    当初因为出身,跟大舅父不和气。

    大姨母说她,其实就是懦弱,不敢面对。

    没想到,最后还是大舅父不计前嫌,母亲若是地下有知,肯定后悔自己一时之气,让弟弟那么点,差点遭受人间惨剧……”

    叶筠坚定的看着石梅:“外祖母,外孙女绝不会如此行事。

    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弟弟,报答所有帮助过我的恩人。

    外祖母,我想求您一件事。

    我想悬赏寻找奶爷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石梅颔首:“我会告诉你大舅父,当时的事情肯定有很多人看见了,打听起来肯定有眉目。”

    然后,二十天后,贾赦回京。

    嘉和帝的万寿到了。

    叶筠闻讯,换下月白衫子,换了一套银紫色的衣衫。

    大清早就带着弟弟叶筝到荣庆堂等候。

    如今天下太平,贾赦进宫交接寿礼,又给嘉和帝请安之后,就出宫了。

    往年,贾赦回京,嘉和帝都会赐饭。

    这可是莫大荣宠。

    今年燕国公不回京,嘉和帝有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