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魑魅说的可不一样,大祭司微微蹙起眉头。

    迟冥又道。“我只是想去千年前寻找机缘、看看有什么办法胜过天上那个晏律罢了。”

    大祭司知道迟冥对仙门和晏律是有多厌恶的,他在穿越至千年前,刚在仙门吃了苦头,为了讨回一城,剑走偏锋,回到千年前寻找力量,那也说得过去。

    大祭司对这一点不再深究,他话题一转忽然说起了这次内乱。

    “这一回魔域内乱,并非只是因为你重伤了”

    迟冥眉头敲了一下膝盖,他自是知道的。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给他一种早有预谋的感觉。

    “是魑魅吧。”

    是他煽风点火,集结了两个纯血魔种的头目,又说服了魔修大将在最关键的时候袖手旁观,害他差点城门失守。

    “他显然已经有了叛心不能再留他了。”大祭司道。

    “本座知道。”

    “你这次去千年前,不仅是身体上受了损,神格也不稳定,想要让一切立刻回到巅峰,最好的办法并非是去融晏律”大祭司语气一顿,望着迟冥道。

    “而是找到魔神神格。”

    迟冥抬头看了大祭司一眼确定了一下他并非知道了什么,只是单纯的提议,才道。

    “魔神神格,哪有那么好找?你们找了快有千年,不是还未找到吗?”

    “此事不用再提。我自有分寸。”

    迟冥略微撇过了脸,不屑地嗤笑道,“魑魅不过是个炼虚初期,还用不着我成神杀他。”

    大祭司看着迟冥一如既往的不逊表情,深叹了一口气。

    “是,尊上,您还是快将他找出来,杀了他,我才能放心啊。”

    玉衡宫

    回到千年前就教会了纪遥这一件事,修仙者喜欢开各种飞行禁制,防着修士入内,但是从来不知道防着飞禽走兽。

    他刚刚见几只鸟飞进了玉衡宫,便知这玉衡宫也没拦着不用灵气便能飞檐走壁的兽类。

    纪遥知道这么做有违仙门门规。

    他就是想知道这玉衡师叔闭关如此多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罢了。

    纪遥翻了墙之后,就变回了人型,轻拍了拍自己的白色道袍,几只鸟雀一点不怕人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亲昵地啄着他。

    显然是被人养大的,如此亲人。

    纪遥正分析着,那莲池中央的古琴吸引了他的注意。

    师尊当年就抚过琴,难不成这第三分魂是保留了爱好的师尊吗?

    感觉到有人在窥伺,纪遥抬起了头,逡巡了一周。

    未见人影,他的灵台先发起了疯来,不受他所控地从灵海里冒了出来。

    雪白的小狐狸,眉心一点红印默默发烫,叫纪遥动弹不得地站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它随着玫色的花瓣一同飞向一个方向。

    妖族将灵台显露在外,万一被他人捕获会成为妖奴。所以有妖族这么做,对敌人就是臣服、示弱,投降之意,对爱人就是不设防,甘愿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示于人前的亲昵意思。

    纪遥虽然的确是想接触这玉衡真人的,但是他从未想过一见面,就把自己的灵台拿出来给人看,那未免也太

    “不过初次见面就如此引诱。”

    那小狐狸飞向的地方,原本空无一物,随着话音同步出现了个眼带白布的人影,他两只手臂合拢就刚好能将纪遥的灵台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微微抚摸着它的后颈。

    “晏律便是如此教你的?”

    那白发道士的声音很温和也不是质问,只是平铺直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是纪遥却很受打击。

    他本想给这个师尊神魂留个好印象的,哪知刚一见面,就引起这般误会。

    “不,不是。是我那灵台自己跑出去的。”

    “仙尊。我没有那个意思。”

    纪遥颔首咬了咬唇。

    他着急着想将自己的灵台召回来,但是并没有作用,那灵台就像是认了白发道士为主一般,扒在人家胳膊上不愿下来。

    沈司渊看着那浑身好像全身血液逆流、脸上飞过一抹红霞打破冷淡的俊美青年,他勾起唇,算是信了他说的。

    被他那魔尊分魂缠了七年,也没再做第二回,想来也不可能是个放荡之人。

    他垂眸看了一眼,跑进自己怀里的小狐狸,本想直接还给纪遥,却在看见狐狸额上的红钿时顿了一顿,常年抚琴带着一些薄茧的手指从狐狸的额上抚过。

    “这是”

    白薇的传承印记。

    难怪会缠着他不放。

    沈司渊眸光轻闪了闪,走到纪遥身边,动作轻柔地将这缠着他的灵台还给了纪遥。

    灵台归位,纪遥松了一口气,刚要谢过玉衡仙尊,就被两指手指抬起了下颌,他看见那温和的仙尊,眼中似是有暗芒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