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香江还是别的地方,这些年都已经产生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自然也就让人们感觉到生活是完全不一样的,那就像是天上人间一般的差距。

    此刻坐在这辆双层巴士的上层,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

    车子缓缓驶过湾仔闹市,窗外的霓虹招牌闪烁不停,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心中一样也是感慨万千。

    记得在四九城的时候,哪怕就是坐了公交,车上也都是一片蓝灰制服,人人脸上写着谨慎与节制。谈话声压得低低的,话题无非是工作、家属、粮票。

    女同志们的辫子整齐地梳在脑后,衣领扣得严严实实,裙摆永远在膝盖以下三指。

    可眼下却完全不同。

    这车上坐着的人各式各样,有肤色黝黑的南亚裔工人,也有金发碧眼的欧美游客,应该说老外是真不少。

    在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口的时候,易不凡打量了一下周围,其实跟之前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门口站岗的保安依旧制服挺括、神情警惕,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车道宽阔洁净,偶尔有几辆豪华轿车无声地驶入驶出,透着一种低调而讲究的气息。

    这个小区在香江算是一个富豪小区,地理位置闹中取静,既能俯瞰都市繁华,又保证了住户的私密与安宁。

    这也是因为娄半城来到了香江之后,按照易不凡的指点开的公司——最初是从进出口贸易起步,后来迅速把握时机,切入地产与金融领域。

    大概也就是半年时间,凭借精准的投资策略和娄半城在本地迅速建立起的人脉网络,公司就已经走上了正轨。

    接下来通过两年时间的发展,不断拓展业务范围、深化市场布局,很快就已经跻身香江的上流社会了。

    商界宴请、慈善晚宴、马会活动,处处可见娄氏企业的名字。

    就他们的公司而言的话,不仅在盈利能力上表现突出,更在行业创新与品牌声誉上积累起了显著优势,发展已经成为了一流的行业标杆。

    倘若娄半城心中仍存有些许不甘与野心,凭借他的能力和手腕,未必不能再往上攀一攀、搏一搏。

    易不凡心里很清楚,香江这地方,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步步玄机。

    能站上高位的,哪一个背后没有几大家族在暗中扶持?

    娄半城能做到今天这个局面,已属不易。毕竟,当年支撑他的那几个家族渐渐撤了力,他能稳住眼下这般局面,其实刚刚好。

    再往上走,便真正踏进了风云际会的险局。

    那里盘踞的人,可不会轻易容得下一个“新面孔”来分一杯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时候来的恐怕就不只是商业上的较量了。

    而若就此止步,甚至略微退缩,在这虎狼环伺的名利场中,也难保不会被人视作软弱,一步步欺压蚕食。

    易不凡不是没有办法。他手中握着的资源和人脉,若是真心要推娄半城一把,连通几个幕后家族、换得几分支持,并非难事。

    可一旦这么做了,娄半城便再也不是今天的娄半城——他将被摆在明处,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也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对手。

    那所带来的注意与风险,也许远大于他所能得到的好处。

    不过易不凡也想得明白。

    说到底,这是娄半城自己的人生棋局。

    如果他真开口、真需要,这个忙,他一定会帮。

    毕竟——再怎么说,娄半城也是他易不凡的便宜老丈人。

    “妈妈,我的小车车不见了。”

    一个六岁小男孩着急地嘟着嘴,开始到处看,还跑到远一些的地方去了。

    娄晓娥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儿,看了一眼,也没有多理会。

    小孩子玩耍嘛,找不到玩具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

    无非就是再去到处找找就好了,而且,还有那么多小孩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