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也要讲究基本法啊,至少该把他喂饱吧,哪像现在,囚禁者和被囚禁者都空着肚子嗷嗷待哺。

    解危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是想不到该祸害哪些食材了,主动开口:“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果然,同样一句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在解危的厨艺之下,这句看似温馨的话简直像在问是哪种死法。

    “你最擅长什么菜?”

    “没有擅长的。”

    白启安:.....

    白启安:“那就水煮大虾、水煮西蓝花。”

    简单点,做菜的方式简单点。

    只是烧水放食材再捞出来这么简单的步骤,解危要是再能做出黑暗料理,白启安就去吃狗粮。

    半个小时后。

    水煮套餐好了,解危把白启安的专属食盆装的满满的。

    当然,这食盆依然被放在地上。

    如果碗里的是山珍海味,为其折腰也不妨,但......为了吃这么个口味不明的寡淡减肥餐,白启安就不太乐意卑躬屈膝了。

    他抬头望向解危:“你喂我行吗?”

    解危答应得很干脆。

    他夹了个大虾放在掌心,然后把手伸到白启安面前。

    白启安:......

    非得选择这么羞耻的喂法吗?

    “如果你用筷子喂我,我会更开心。”

    解危不为所动:“用手喂狗狗食物更利于培养感情。”

    这培养的是恨意吧???

    白启安和那个大虾对望半晌,最终妥协了。

    他微微低头,伸出舌头把食物卷进嘴里。

    水煮大虾没什么味,但解危的掌心舔起来有微微的咸味,连带着温热的体温刺激着白启安的味蕾。

    他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嚼得非常快,没几口就把大虾吃完了,连皮都没吐。

    吃完好一会儿,白启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赌对了,解危终于做出能吃的东西了!

    虽然这虾远远达不上美味的标准,但比之前两道菜好多了,至少他吃下肚没有孕吐干呕反应。

    见白启安解决了一个,解危马上往掌心上放了第二个虾。

    他嗷呜一口吞了,嚼了两下之后,面部表情开始变得极其扭曲:“好咸!!!”

    白启安直接吃到了一个盐块。

    他呸了好久,嘴里还是那股浓郁不散的咸味,只得道:“快,再给我来个虾。”

    然而厄运总是接踵而至,第二个虾比之前那个还咸。

    白启安火速打脸,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被腌入味了,连口水都是齁咸齁咸的。

    比起愤恨,白启安最先感到的竟然是钦佩,放把盐的事情,解危都能搞砸,真是黑暗料理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已经被折磨得食欲全无,但解危却依然往掌心放了一只虾。

    ......

    为了果腹活命,白启安还是眼含热泪地张了口。

    结果这只虾完全没被盐块污染过,原生态原滋味,甚至还要比一般虾子要鲜美。

    白启安又燃起了希望,继续示意解危加菜。

    然后下一口他再次被打回地狱。

    他就不信邪了:“再来!”

    就这样白启安把整整一食盆的大虾西蓝花都吃完了。

    怎么说呢,他甚至觉得这不是在吃饭,而是在玩踩雷游戏,或者是个哲学互动游戏,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得到什么。

    但无论如何,他的肚子总算被填饱了,甚至有点撑,因为饭后他至少喝了一斤水解咸。

    喂饱白启安后,轮到解危吃饭了。

    他几乎是完全复刻了白启安的反应,吃得好好的会突然龇牙咧嘴,疯狂呸呸呸,然后咕噜咕噜灌水。

    这餐晚饭两人都吃的很辛苦。

    白启安想了想未来,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他还不如去蹲监狱,牢饭绝对比这个咸淡不定的水煮虾好吃。

    .....不行,他得自救,他实在接受不了一直吃这玩意儿。

    “主人……”白启安放柔了声线,尽量表现的乖巧又可怜,“明天我想吃刺身,可以吗?”

    刺身不需要烹饪直接就可以生吃,完全不受个人厨艺的影响,只有在它面前,众生才是平等的!

    而且它暧昧又模糊,外卖、食材、一道菜,它似乎哪样都是,也可以哪样都不是。

    “切片加摆盘,就算是做出这道菜的人!”所以才可以这样被白启安涂抹定义。

    解危点点头:“有道理。”

    不知为何,白启安觉得这人不是被自己说服了,而是被饿怕了。

    达成共识后,解危就继续钻进他的书房,紧紧关上了那一扇门。

    直至午夜,他都没回主卧睡觉,似乎是熬了个通宵。

    隔天,解危按照约定,给白启安准备的三餐都是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