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热了,身体里像生了一把把小火。一个声音也大胆地从心底冒出来:他喝醉了,他不会知道的。

    阮眠脑子昏昏沉沉的,仿佛受了蛊惑,拖着软绵绵的双腿,朝男人走了过去。

    离得很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黑长的睫毛,在眼下垂着一片清影,也能闻到淡淡的酒气,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只要一下,一下就好。

    她喜欢他啊。

    她准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可唇刚轻轻贴上去,全身便像过了电似的,心跳得也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摸摸滚烫的脸颊,这样算亲到了吗?

    可……这是不对的啊!

    慌乱间,阮眠不小心抿了抿唇——也间接含了一下他的下唇,耳根瞬间红了个透彻。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后退,慢半拍地察觉到什么,缓缓低头。

    不知何时男人的双眼已微张开,她和那道透着些许迷离的视线对上,撑在他身侧的手倏地一软……

    第十七章双更合一

    不知何时男人的双眼已微张开,阮眠和那道透着些许迷离的视线对上,撑在他身侧的手倏地一软,她整个人软倒在他身上,接着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齐俨等了好半晌,感受到怀里柔软的一小团呼吸正徐徐地变得均匀起来,他这才确定她已经昏睡过去的事实,不禁哑然失笑。

    他扫了一眼茶几,明白过来,小姑娘偷喝了他的酒,而且酒量似乎并不太好,才喝那么一点就醉倒了。

    临回国那几天,正逢伦敦股市动荡,一行人通宵达旦开会讨论方案,他更是几乎没有合过眼。

    早上从机场回来,人倒是真的累了,可怎么也睡不着,中午时接到常宁电话,说是心情不好要过来找他喝酒。

    估计又是手术上出了什么意外,这个经常劝他少喝酒的外科医生喝得格外狠,没一会儿一瓶酒就见了底,齐俨也陪着喝了点,不过那些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大多都是常宁的杰作。

    他有些醉,但更多的是累,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累过,但想到小姑娘还在等他回来的消息,于是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多年养成的习惯,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可太困,眼睛睁不开,也不想说话,索性继续睡。

    直到那一道带着红酒甜香的气息逼近——

    那柔软的唇轻轻贴上来的一霎,他困顿的脑子也闪过一丝空白,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对他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风吹窗动,落地钟连续敲了五下。

    齐俨回过神,又看了一眼窝在自己胸口安静睡着的人,无从着落的心似乎也跟着平静下来。

    几缕发丝垂落脸颊,小姑娘有些不舒服地皱皱鼻子,他伸手把它们拨到耳后——红通通的耳朵便全部露了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知不知道?”

    她竟还乖乖地应了声“嗯”。

    齐俨稍稍侧身起来,她的身子顺势滑落到沙发上,他拿过一旁的外套给她盖上,准备先上楼洗个澡,再送她回家。

    等回来时,阮眠还保持原来的姿势睡着,他在旁边坐下,轻声叫她,“阮眠。”

    没有反应。

    齐俨又坐着等了半个小时,外面暮色四合,他看看手表,快六点了,必须要送她回家。

    有点棘手。

    怎么跟她家里人解释?

    虽然知道应浩东对这个女儿向来漠不关心,可小姑娘喝醉了,还被一个男人送回家……这事入了别人的耳目,怕是会给她惹不小的麻烦。

    可在外面过夜……会更麻烦。

    两家相隔不远,不一会儿,车子慢慢停在阮眠家门口。

    齐俨在外面按了一会门铃,没有人出来开门,他只好从阮眠书包里找到钥匙,开了门,抱着她走进去。

    保姆正躺在沙发上看《中国好声音》重播,声音开得很大,正剥开一根香蕉往嘴里塞,门外一道长影斜了过来,吓得她以为是男主人回来了,可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该不会是入室抢劫吧?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等看清他怀里抱着的人,悬着的心松了松,又狠狠倒吸一口冷气。

    “她房间在哪里?”

    保姆吞了吞口水,几乎条件反射般答,“阁、阁楼。”

    见他们上楼,她也想跟上去,可被齐俨冷冷看一眼,就自动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虽然见识不多,可也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能轻易得罪得起的。

    阁楼只有一个小房间,东西很多,可看起来整洁有致。

    齐俨把人放在c黄上,她大概闻到熟悉的气息,鼻尖蹭了蹭枕头,更深地睡了过去,手里还紧紧抱着他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