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家伙有点兴奋过头了,又笑又叫地往前冲,眼看要跑进料理台。长安把他揪出来:“这里面不可以进去哦,妈妈告诉过你的,危险。”

    她把孩子抱起来,他突然开口喊了一句:“爸爸。”

    长安愣住了,低头看着他:“宝宝……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别的孩子开口学说话时很多都是先会叫爸爸,他们家情况特殊,教了很久,他都不肯叫。

    也许是赌气吧,爸爸缺位那么久,错过了他的出生、他的抓周,还要错过多少,才能实现当初的承诺——跟他一起保护妈妈,还有妹妹?

    长安眼里泛起泪光,低头在宝宝额头上蹭了蹭:“是不是叫爸爸了?再叫一遍……宝宝,再叫一次爸爸。”

    她太执着于这一点微小的幸福,一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没有留意到门口来了今天最后一位客人。

    “欢迎光临。”门上的小兔发出清脆的声音。

    长安抬眼看过去,穿黑色卫衣、戴黑色鸭舌帽的高个子男人推开门走进来,脚步不太灵便,却在料理台前抬起头:“给我一杯咖啡,就这个。”

    他指着餐牌上的今日特享咖啡,嘴角微微上挑,目沉如海。

    原来所有等待都有意义,是真的。

    一世情深,终于不再是徒劳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给了长安囡囡幸福,丸妈也心满意足了~~

    感谢各位一路相伴,因为有你们,我的坚持才有意义,希望还能江湖再见。

    因为出版那边还没确定,所以主角番外暂时还不能放,先更严冬和青青的故事,短篇,这周内完结,做不到之前那样准点日更了,见谅~

    新文初定是五月底六月初开更哈,可能会先开《情债难逃》这个文,大家可以先收藏~

    再次鞠躬感谢,么么哒~

    第六十九章

    又一支舞曲终了, 严冬冷眼看着舞池里相拥共舞的男男女女慢慢散去。

    圆舞曲里隐秘的暧昧让红男绿女们乐此不疲, 仿佛可以这样面贴面转上一整夜。

    再看面前坐着的人,着象牙色薄纱软缎的礼服,全套定制玫瑰金镶钻珠宝,头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纤长的颈和脸上温雅的笑容。

    要论珠光宝气,她是全场焦点,这场舞会就是为她办的。

    但她却并不跳舞,脚上那双意大利血统的银色高跟鞋如斯寂寞, 如同她的笑容,陪她撑足整晚。

    华裳下摆完美遮盖她的缺陷, 她坐在高背椅上与往来的宾客寒暄谈笑, 没人看得出她腿脚不便。

    严冬盯着她的小腿出神。

    “又是最后一支舞了?”

    “嗯,今天也不跳?”

    “啧……也不知道这么大阵仗张罗舞会干什么,自己又不能跳舞。”

    “怪可怜的。”

    喧嚣热闹中,侍应生的谈论低声琐碎,却一字不落传入严冬耳朵里。

    他趋前几步,俯身在莫青青耳边道:“莫小姐, 时间差不多了,车在门口等, 我送你出去。”

    他收到的指示是今晚最后一支舞之前带她离场,保障她安全。

    莫青青朝他笑笑:“又是最后一支舞了啊……这么快。”

    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倦意。

    严冬不落忍, 却还是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他手心, 借力站起来, 却没有低调地掉头往门边去,而是拉着他进了舞池,微微偏头:“可以吗?就陪我跳一支舞。”

    在场宾客的目光如聚光灯般拢到他们身上,好像已经轮不到他说不可以。

    “最后这支舞是什么?”他问。

    “狐步。”她答。

    没有难度,严冬想。不过对于她来说……他低头看看她脚上的高跟鞋,“要不要把鞋子脱掉?”

    她摔倒他可以扶住她,但如果她受伤,就是他失职。

    她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快到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她蹬掉脚上的鞋子,在他面前又矮下去半头,扬起脸问他:“这样可以吗?”

    他一手揽上她的腰,说可以。

    原来她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那为什么之前任由他人看轻?

    翩跹起舞间,莫青青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是了,他们并不熟,他第一次负责近身保护她安全,前后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十句。要不是这心血来潮的最后一舞,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名字。

    “严冬,严肃的严,冬天的冬。”

    她笑了,“我们的名字,好像冬夏两个季节。”

    那时他还不知道,后来她养了两条狗,一个叫冬天,一个叫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