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山已经放假了吗?”

    看着敲门进书房后便径直走过来帮自己捏肩膀的少女,赤司征臣的视线从书中抬起,冷不防冒出了一句。

    桃沢椋歪了歪头,帮对方捶背的双手停滞了一下,垂下脑袋好奇与对方对视:“……放假了,叔叔。”

    “那从今晚开始就留宿在这里吧,等新年到了我们就带你一起去初诣。”

    诶……

    可桃桃听说。

    那那那那那不是和家人一起去的吗??

    仿佛是看破了她丰富的心理活动,赤司征臣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笑着抬腕看了下手表:“今晚的晚餐结束后,我可能要飞一趟国外,这几天没办法回来了,无聊的话就找征十郎那孩子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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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今年的初雪终于还是到来了。

    青灰的天空缓缓飘下的细雪将京都都染上了空灵而纯粹的白,在黑漆漆的枯枝桠上结成了冰花。

    外面很冷,但室内的空调温度却打的很足,午睡洗漱过后,发尾凌乱的少女打开了琴房的门,赤脚踩上白色天鹅绒的地毯,拉开窗帘,偌大的落地窗外一瞬间打进了光线照亮了她白皙的脸庞。

    每天下午例行的练琴时间到了,她微微困倦地揉了揉眼,纤细的手腕握住了立在支架上的小提琴,她闭上眼睛侧过头,习惯性地拉出一首最熟悉的曲子。

    “咦,怎么感觉……”小提琴声突兀地在房间中停下,桃沢椋看着乐谱,蹙眉自言自语道。

    “感觉不对?”

    听到少年好听的声音,桃沢椋顿了一秒。

    咦,什么时候进来的?

    还没来得及转身,身体突然落在了一个怀抱中,熟悉的气息瞬间环绕着自己,左手的手指被对方一根根贴着按住,执着琴弓的右手被包裹。

    “克莱妥尔第三首随想曲?”

    看着将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的赤司垂眸低头询问,桃沢椋毫不掩饰地回望过去,目光没有波澜,只是燃烧起来的脸庞与蔓延到了耳后的绯红却bào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呜呜呜呜呜好帅。

    没法演戏,根本控制不住脸红啊。

    “是吗?”对方略带疑惑地问道,许是见她过久没有回答,在怀疑自己对乐谱的记忆出现了错误。

    “啊,是的。”

    “那就好,你这一段的食指要用力一些,”对方轻轻按下她的食指,“然后……”

    指尖灵活地包裹着她的手在琴上跳跃,完美到无可挑剔的音符串在一起缓缓流淌在房间内。

    落地窗在的雪仍在缓缓飘落,映衬着流淌的琴声。

    看着脑侧近距离漫不经心却又游刃有余的面庞,桃沢椋眨了眨眼。

    日哦,好爱他。

    [skype聊天室]

    [私聊]

    peach椋:那个……的时候……你们男生会喜欢什么样的……?

    世界第一hsk:咳……

    世界第一hsk:女仆装吧www男人的梦想呢wwww

    “……没用呀。”

    看着金发少女垂下眼眸,语气闷闷地突然跳出了一句,赤司一边纠正着少女的演奏,一边颇有耐心地垂下头淡淡询问。

    “什么没用?”

    桃沢椋红着脸,弯眸摇了摇头。

    不仅没用。

    这个人。

    以前帝光学园祭穿女仆装的时候他还笑你桃哦。

    桃沢椋鼓了鼓腮帮,一连拉错了好几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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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赤司征臣用过晚餐后,对方特意多坐了一会陪桃沢椋聊了几句,直到身侧的管家提醒时,他才起身离开。

    离开之前还特意留了一句:“如果征十郎这孩子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就直接和我说。”

    桃沢椋乖顺地点了点头,努力憋着笑,在对方转身的一刹那,她看向餐桌另一侧。

    听见了吗,桃桃可以直接打小报告耶。

    面无表情地拿餐帕擦拭着嘴角的少年,正抬眼淡淡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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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时,管家贴心地准备好了一排洗漱沐浴的衣服供她选择,桃沢椋的目光掠过一排睡衣,食指轻轻点了点下巴。

    刚在单薄的睡衣外披上了羽织,房门外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打开门是赤发少年熟悉的身影,身着衬衫的对方看起来比平时要亲切很多,不过这个征君怎么看都超温柔呜,桃沢椋弯眸看向对方柔声询问自己的模样,害怕自己不习惯过来看自己这点太加分了吧。

    “那早点休息,我也要回房间了,晚安。”

    咦。

    这么快就走、走了?

    “征君……”

    看到对方回过头,桃沢椋上前了几步,惑人的双眸dàng漾着水光,咬着唇瓣,垂着脑袋,至下而上地抬眸看着他。

    “今天晚上能留下来陪我吗?”尾音微微勾起,软软糯糯的声音熟稔地说出对任何男生都有巨大杀伤力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