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野种几个月替他?还的钱根本不够零头,他?观察了好一阵子,基地那鬼地方就连靠近都不能靠近半步,现在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

    本来?也只是?想解决掉赌庄的破事,留着后半辈子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没打算死不死的。

    他?赌的就是?他?的心软。

    想明白后,花向杰收了匕首,把柒柒随意推到一旁,扶着已?经坏掉的木栏,对?持这么久像是?累了,喘着气催着说:“快点的,别磨磨蹭蹭,你要是?想反悔,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是?什么。”

    花花始终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缓慢抽开笔盖,用掌心一遍遍摊平那张纸,抖着身体?往下,笔尖像刀割,狠狠戳到了已?经没有知觉的指尖。

    他?瘦小得就像风中飘着的一片羽毛,随时随地就会随风飞走,直到越来?越远,永远消失。

    一笔一划,花花笔越握越紧,嘴里似无声地嗫嚅着,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老大?说我叫花花……太阳花……的花。”

    忽地,他?抬头,笑得苍凉,眼里尽是?绝望之意,花向杰没有防备,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闪,猛地被扑过来?的黑影撞倒,脚下陡然踩空,厚声的尖叫轻易就被巨大?瀑布声掩盖。

    “嘭——”,木栏彻底被撞开的同时,许清屹和江映初最后一刻赶到,祁武掌心轻滑过花花的衣角,眼睁睁看着他?带着花向杰跳下平台,坠入崖底,仿佛霎时安静了,终于,结束了。

    昨日余光,今日凋敝,像截断的一条河流。

    世界残破而麻木,听不见悲痛之人的祈求。

    明明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祁武就可以救下他?。

    第41章 打火机

    凌晨, 浓浓的消毒水气味呛入鼻腔,伴随而?来的是医院走廊尽头一阵阴冷的风。

    警方做完笔录后离开,祁武走出病房,轻声关门:“你俩先回去?休息, 我守在?这?里就行了。”

    人救上来了, 只?要能醒就没什么大事, 柒柒也被兰锦接走, 许清屹点头:“有事打电话。”

    街上人流稀少,各色广告招牌霓虹灯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店铺还亮着, 混沌又寂静。

    江映初坐在?副驾驶,手紧扣着胸前的安全带,车子快要经过一家便利店, 她忽然出声:“停一下,我买个?东西。”

    许清屹看她:“我去?, 要买什么?”

    江映初垂眼:“葡萄干。”

    “……”

    许清屹没多问,下了车径直走进去?,还带了瓶酸奶, 把吸管插上给她:“少吃点,饿了我回去?给你?做饭。”

    江映初没说话, 撕开包装袋,咬了一颗,还是苦的,她含糊不清说:“板栗粥。”

    许清屹笑了下, 揉她发顶:“我也会做别的,要不要换一个?, 怕你?吃腻了。”

    “不想换。”江映初淡淡摇头?。

    到家,在?玄关处换鞋, 江映初忽然被抱着坐到鞋柜,困在?许清屹的双臂间,她眨眼:“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许清屹俯身,盯着她,“花花手术很成?功,只?要度过危险期就会醒,但你?今晚的情绪不是因为这?件事,怎么了?”

    “……”

    江映初表情微顿,刚想垂下脑袋,又被许清屹捏住下巴,她被迫抬眼,躲不了。

    “说话。”许清屹挑起?眉梢,拖着尾音故意道,“不然在?这?儿亲你?了。”

    “……”

    江映初看了他几?秒钟,一直没回答,忽地,歪头?咬了他的唇,慢慢拉近俩人之间的距离。

    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间里愿意主动吻他。

    许清屹怔了怔,回过神来之后很快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意想不到的吻,红包不停扒拉他的裤腿,摇尾巴发出呜咽的哼声,没人搭理它。

    鞋柜坐着不舒服,江映初勾上许清屹脖子,他会意,抱着人走到沙发,松开,嗓音哑着:

    “这?是游乐园的兑现?”

    “不是。”江映初睁开眼,再度把自己送上去?,“是我只?想要亲你?。”

    只?要靠近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那些不好的,都会被你?赶走。

    这?句话容易让某人失控,窗外?黑夜清澈,洒下月光,屋里的一对影子相拥着接了很久的吻,安静共享这?份欢愉。

    直到江映初的肚子和红包同?时发起?抗议。

    “……”

    许清屹往后撤,眸色很暗,唇色发红,低声道:“去?洗澡,一个?小时后下来。”

    江映初拢了下衣领,嗯了声,红包跟着她的脚步要上楼,许清屹往前,拎着狗的短脖子:

    “啧,洗澡是你?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