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芷宁顿了一秒,才明白她问的是——那周流光呢?你爱那么多东西,包括他吗?

    黄芷宁忽然觉得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

    谁都爱过人, 谁都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夏薰没说一个爱字, 但是谁都知道, 她爱。

    黄芷宁意味深长的笑?了。

    夏薰转过了脸,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 也看了看她。

    黄芷宁从镜子里,和夏薰对视。

    其实她和周流光什么事也没有?,只不?过这几年她是周流光身边唯一出现的异性,那些人误会了而已,解释了几次也没人信,干脆就随他们?去。

    现在面对夏薰,她不?知道是否应该消除误会。

    沉默了几秒,最?终黄芷宁故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进了女厕,留夏薰一个人在原地。

    夏薰没明白黄芷宁是什么意思。

    正如她现在搞不?明白周流光和黄芷宁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知道周流光爱她,却不?知道人的心是否能?劈成两半。

    会不?会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却只是因?为责任或者寂寞。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并不?一定?是因?为爱情,就像她和江绥一样?。

    心好乱……

    摁了摁太阳穴,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她又?回到包间。

    进了房间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他们?把窗户打开了,外面的风徐徐吹入了屋内,一片混合着草木气息的凉爽。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夏薰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

    江绥说:“没关系,等?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夏薰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周流光,看到他鼻梁上已经?变浅许多的痕迹。

    她笑?了笑?说:“可不?敢劳您大驾。”

    江绥笑?:“怎么了啊,突然阴阳怪气。”

    夏之?杰在旁边插话:“是不?是怪你没去接她?”

    “天地良心,是她自己不?想让我接的!”江绥摇头失笑?,“话说你就不?能?买辆车,又?不?是没驾照。”

    话落,突然“啪”的一声。

    夏薰要落座的时候,不?小心把旁边人的筷子碰掉了。

    听到动静,人都会下意识抬头。

    周流光也不?意外。

    她的美丽猝不?及防闯入他的眼帘。

    他眼里瞬间染上一丝很淡,却难以忽略的惊艳。

    夏薰注意到了。

    他很快移开了目光,一敛睫,刚才的眼神?好似一个错觉。

    她被刺痛了一下,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向被她弄掉筷子的人大大方方说了句:“不?好意思。”

    又?转身到橱柜那里拿备用筷。

    橱柜恰好在周流光旁边。

    她在他旁边站定?,离得很近,近到她的裙边能?蹭到他的椅子。

    她神?色如常的拉开抽屉,接着江绥的上句话说:“没钱,你给我买,要是顺便把停车位也买了,我去庙里给你求神?拜佛,保佑你一辈子平安顺遂。”

    她拿完筷子转身落座,他旁边空余几缕馨香。

    这时候黄芷宁回来了,周流光便起了身:“下雨了,你住的地方远,我送你回去吧。”

    黄芷宁看了看窗外的雨,也瞥了眼安静坐在一旁的夏薰,最?后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

    “……”

    这顿饭本是黄芷宁的接风宴,主人公想走,剩下的人也就没胃口继续吃下去。

    夏薰没有?让江绥送她,而是转身进了附近的酒吧,点了一杯威士忌。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周流光和黄芷宁离开的身影,随即自嘲一笑?。

    旁边那桌坐了个女孩子,和她一样?没有?伴,也点了烈酒,大概是失恋了,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半杯酒下肚,那女孩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就嚎啕大哭,说什么:

    “我真的忘不?了你。”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为什么卑微的总是女生。

    爱是求不?来的。

    无论是不?卑不?亢,还是卑躬屈膝,都不?会让决意离开你的人回头。

    但是区别在于,不?卑不?亢得不?到爱情,却可以得到的自尊。

    夏薰绝不?会去乞求。

    她要让对方过来乞求她。

    端起杯子喝了两口酒,她打开手机,找到周流光的微信。

    虽然他把她删了,但是她这里还是能?看到他的微信号。

    她找到添加好友的界面,输入“z199909091231x”。

    她一个字一个字输入上去,指尖越来越颤抖。

    直到全部输入完毕。

    她感觉自己好像破译了一串密码。

    普通人加微信只会注意到对方的头像或昵称,谁会去留意他的微信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