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之后,眼前模糊的一切才变得清晰了起来。

    安岩用力揉了揉自己摔下来撞到的脖子,一边想着刚才梦到的情景。

    想着想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

    只要一想到神荼凤冠霞帔穿嫁衣的样子他就笑得停不下来怎么办哈哈哈哈哈。

    被那个霸道总裁欺压了这么久,现在可算能让对方栽在他手里一次了。

    那种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感觉简直——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这几天神荼的灵体都在张天师那边他也不怕被他听到。

    只要一想着梦中的情景,安岩顿时将要和男人结冥婚的不甘愿都丢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神荼穿大红嫁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呀这样不行,在这样下去还不到那一天他就要笑死了。

    嗯,要克制。

    一定要克制…………

    我克制……

    ……………………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克制不住怎么办哈哈哈哈哈!!!笑死小爷我了哈哈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神荼那张简直可以说是红颜祸水的绝色的小脸衬着凤冠霞帔似乎还挺好看的……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呀笑得停不下来!

    安岩觉得他往后十年一百年这辈子的笑料都足够了。

    …………

    …………………………

    三天后。

    “……安岩,你确定要这套?”

    张天师揪着自己一边的一瞥胡须,看着眼前火盆里的那个东西,一脸复杂。

    “当然要这个!”

    安岩一边说,一边高高兴兴地在火盆里点燃那大红的嫁衣。

    他兴高采烈,毫不心疼地看着这套花了他整整八百大洋订制来的凤冠霞帔在火焰中一点点被烧成了灰烬。

    “这可是我特别订做的!”

    这套仿古的凤冠霞帔可是他特地在网上加急订做的。

    还特地叮嘱了店家要使劲往厚了做、往重了做,布料别省,那什么花纹啊绣纹啊吊坠啊使劲往上面堆,不用客气!

    最后收到衣服的时候,嚯!几十公斤!都快抵上一个人的重量了。

    那衣服上凤冠上叮叮当当的吊坠啊挂饰啊流苏啊那更是眼花缭乱,整个儿一个花团锦簇,富丽堂皇得跟一朵大红牡丹花一样。

    安岩非常满意地给了卖家一个好评。

    “你小子还真是……狠啊。”

    看着安岩傍晚就抱着这一大堆大红嫁衣而来顿时傻了眼的王胖子忍不住说。

    一想到这身嫁衣烧了是要给神荼穿的……

    王胖子只觉得浑身一个哆嗦顿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安岩,你这样神荼会生气哈。”

    江小猪哭笑不得地看着安岩那一脸兴致勃勃地烧嫁衣的样子。

    明明三天前还一脸心不甘情不愿不乐意和男人结冥婚的样子,现在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真是……

    想了想,他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好友。

    “一旦神荼活过来了,你肯定会死得很惨撒。”

    安岩撇了撇嘴。

    “你觉得我要挟他必须以嫁进安家的方式结冥婚他就不会发火?”

    “……会。”

    “所以啊。”

    戴着眼镜的青年非常洒脱地一摊手,一脸老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反正不过是死得很惨和死得更惨的区别而已,都是死得惨,没差了。”

    “…………”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抱着小爷我就算是死也要看神荼那家伙的笑话的决心,安岩将他重金订制的那个大红凤冠霞帔烧得干干净净。

    然后,又兴高采烈地将同样是特别找专人订做的纸糊的大红花轿给烧了。

    全部烧光之后,他才一脸满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了。”

    他心满意足地说,看了看天色,正好已经到了张天师说的子时。

    也就是昼夜交替阴阳交汇的那一瞬。

    无语地在旁边看着安岩各种作死的张天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他揉着一撇胡须说,“这就开始吧。”

    他指了指灵堂的中间。

    “你进去罢。”

    不久之前还是一片雪白色的灵堂今日却是被大片大片的红布包住,在阴冷的黑暗中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两个巨大的红色棺木放在灵堂正中央。

    鲜红的朱砂绕着两具棺木细细地撒开,描绘出神秘的符文。

    如血般鲜红的绸缎打成结在灵堂上空撒开成八卦的形态,与地面鲜红的朱砂交相辉映,满眼都是血红的色调。

    大红的金纹喜字贴在那阴森森的棺木之上,黑暗之中莫名渗人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