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易绵弯着腰站在水缸前面,额头抵着玻璃,圆圆的眼睛瞪着,在跟水里的蛋龟做鬼脸,她身上还围着粉色的卡通围裙,背在身后的手握着把汤勺,像个调皮捣蛋的精灵,又是位贤惠能干的田螺姑娘。

    李牧觉得脑袋晕胀,他搓了搓后颈,又扣了扣手心,最后捂了捂心脏。

    这个漂亮可爱的女人是他的俏新娘。

    李牧从身后突然给的拥抱吓得易绵往玻璃上一磕,这动静也吓得两只蛋龟猛地缩回了脑袋。

    “疼不疼?”李牧揉了揉易绵的额头。

    易绵用手肘怼了怼李牧的胸口,“一大早就发情?”

    “嗯,”李牧没否认,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春天总会来的。”

    “易绵,”李牧在易绵耳边低声说着话,“我说过我学什么都很快的。”

    “所以呢?”

    “以后你和宝宝的一日三餐,我都包了。”

    “那你可得好好学,”易绵嗤笑,“我挑剔得很,别想从我这儿听到什么客套的表扬话。”

    “嗯,”李牧往玻璃上哈了口气,带着易绵的手指画了一个不太对称的爱心,“我好好努力。”

    易绵皱眉,她觉得李牧大概是真的发情了。

    易绵抬手在顶上加了三根须,把那颗爱心改成萝卜,警告李牧别再屁话连篇了,“少吃萝卜少放屁。”

    李牧笑着摇了摇头,“迟早要被你气死。”

    这人大概永远学不会浪漫。

    易德正和李振山他们晚上会来吃饭,易绵和李牧提前翘了班,准备去超市买些菜。

    从办公室到电梯的路上,易绵都跟李牧保持着两米多的距离,李牧每次贴上去,都会被易绵恶狠狠地推开,那避嫌的样子,像极了在偷情。

    进了电梯,李牧直接把人挤到了角落,一脸的无语,“干脆以后隔着十米走好了。”

    易绵点头,“也不是不行,以后开会,你自动搬着椅子坐到过道里吧。”

    “你这张嘴总说不出好话。”

    李牧说完瞥了眼右上角的监控,拽过易绵手里的包挡住了他俩的脸。

    “你干嘛?”易绵蹙眉。

    “没干嘛,”李牧低头,干脆利落地吻了一下易绵的嘴角,“恶心你一下。”

    “有病!”易绵用手背蹭了蹭被李牧亲过的地方。

    “以后你气我一下,”李牧又亲了亲易绵的嘴角,“我就恶心你一下。”

    去了超市,李牧也不知道该买哪些食材,就推着购物车跟在易绵后面,等易绵从架子上把东西拿下来,李牧就立马伸手去接。

    李牧扫了眼推车里的菜,“怎么都是你不爱吃的?”

    易绵解释道:“老头是小孩口味,爱吃肉,不爱吃菜,偏甜口。小哥是四川人,无辣不欢,别看他优雅斯文,他就喜欢吃内种内脏。”易绵说着又问了句,“叔叔阿姨有忌口和偏好吗?”

    李牧摇了摇头,“他们都行。”

    易绵点头,“叔叔是不是爱喝白酒?待会儿去阿文店里挑几瓶好的。”

    易绵这人不会花言巧语,她对人的好不像甜腻空虚的,她对人的好是一块朴素结实的老豆腐,细细嚼,饱腹、清甜。

    “那我呢?”李牧指了指自己。

    “你?”易绵冲货架扬了扬下巴,“你爱吃什么就往里放呗。”

    “哦。”李牧有些郁闷地往推车里放了一袋山药。

    可易绵看了眼价格,把山药又放回去了。

    “一样的量,这进口区的比那边的贵了十六块八。”

    李牧皱眉,“他们都吃进口区的菜,我不配吗?”

    易绵残忍地点了点头。

    李牧快气死了,“你还真能勤俭持家。”

    “可不是。”易绵欣然接受了李牧的赞美,“我们是有钱,但我们不能犯傻啊,明明一样的山药,换了个包装就贵了十六块钱。” 易绵说着指了指对面的打折区,“去吧,去那边拿袋便宜的。”

    可到了收银台结账的时候,易绵还是瞄到了混在里面的那袋进口山药。

    察觉到易绵的目光,李牧有些心虚地眨了几下眼,最后故作硬气地把那袋山药递到了收银员的手里。

    李牧付了款,拎上购物袋就往外走。

    两人到了停车库,易绵开门上了车,李牧把东西放到了后备箱也上了驾驶座。

    易绵只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牧打断了,李牧伸手弹了弹挂在后视镜上的开运符,“还说开运呢,连个进口山药都不配吃,开得哪儿门子的运?”

    易绵自然感觉到了李牧的阴阳怪气,“吃就吃呗,你不都买了吗。”

    “可你刚刚不让我买。”

    易绵笑了声,“可你不还是买了?”

    “我也不是很想吃这个山药,”李牧的嘴瘪着,“只是你得公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