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是不会死的,她那天就告诉我了,她只是想离开我,让我后悔,让我痛苦,自己到别处生活。

    我全家因此而吓得要死,我爷爷直接进了医院,我更是……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想陪她一起去死。

    我气炸了。

    可是菲菲说,她只是想让我后悔。

    换句话说,她想要我的爱。

    她就是喜欢这样欺负男人。

    又低级、又无耻……又奏效。

    太平间火灾之后的某一天,我一个人从床上醒来,望着窗边白色的纱幔。

    当时阳光透着纱幔照进来,把它照得又白又亮。

    就像菲菲那又白又亮,摸起来如绸缎一般,柔软顺滑的皮肤。

    菲菲不知道,那天我没睡。

    真正喝醉是碰不了女人的,我没那么醉。

    我就是借着酒精撒泼,我愤怒,我生气,我疯狂地嫉妒……

    嫉妒那个姓侯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搂着她,抚摸她幼白的皮肤,吮着她嫣红的小嘴儿,在她的身上死去。

    我不断地想,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她哪天是一个人出去,而我不知道的?

    结论是很多天。软禁她是最近的事,之前她是自由的。

    那天菲菲晕倒,我把她抱回了家。

    她终于从走廊的尽头、从阿星那里来到了我的房间。

    我把她放在我的身上,我希望她杀了我。

    我想要那些男人拥有过的。

    但是菲菲不愿意,她趴在我的胸膛上,像遭到了羞辱似的,小声地啜泣。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乞丐。

    那晚她吐了半夜,我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时,她已经开始发烧了。

    后半夜,我接到了梁听南的电话。

    挂了电话,我开始轻吻她。

    菲菲不知道,当她睡着时,当我很温柔时,她会自在地放松下来,会抱住我,会回应我,样子腼腆而生涩。

    那天我很温柔。

    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了。

    我听到她轻轻地叫我:“老公……”

    我告诉自己,她叫得是我。

    我强迫自己忘记,她上次这么叫我时,还是在那个荒岛。

    事后想来,她就是那时下的毒。

    那天菲菲问我,是不是本来就在骗她。

    我确实在骗她,早在跟莫家见面当天,我就拟好了离婚协议。

    那天我原本是想找莫家说清楚,想告诉他们我已经结了婚。

    我一直很懊恼,懊恼最初,阿星的动作那么快,比我捷足先登。

    我甚至想:倘若第一个出声的是我,那阿星就不必死了,只要我不介意她的风流,日子就要比现在舒服。

    但我妈妈拿出了一份东西:“接到你们时,家里发现她把你们的水倒了。这是瓶子和土壤的检测结果。”

    那是一种微生物,过量就会让我死亡。

    我翻着报告,听到我妈妈说:“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否则我就把这份报告,以及若若知道的事告诉你二姐。与其先等你被她弄死,不如我先动手,处理掉那一家人。”

    我办了订婚宴,回程的路上,又打给了梁听南。

    我问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说:“是从她身上提取出来的,培养了一小瓶。这点量杀不死你,我想让她出出气,也想给你提个醒。”

    那天晚上,我抱着菲菲,没有丝毫睡意。

    她真的病了,当她躺在我的怀抱里时,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我抚摸着她虚弱的小脸,轻声地说:“别怕,你不会死的。”

    第219章 可不可以抱抱我

    决定和余若若同归于尽的两周前,我又见到了梁听南。

    穆北堂坚持要给菲菲办葬礼,给我发了请柬。

    我如果不去,菲菲肯定会被人说闲话,所以虽然我觉得这很扯,但还是去了。

    葬礼结束后,我告诉穆北堂,我没有过户完的财产会直接分给他,希望他转交给菲菲。

    穆北堂摆了摆手,说:“我女儿已经没了,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繁华,你最好也清醒一些吧。”

    那天临走前,穆北堂给了我一只手机,说:“这个留给你。”

    手机里有一条未发出的信息,写得是:

    小菲菲死了,这次不是装的。

    菲菲不喜欢管那兔子叫小菲菲,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它。

    我想,可能是因为菲菲骨子里是个强硬的人,她不喜欢自己被这么羸弱的动物代表。

    可小菲菲也是一只强硬的兔子,它努力地活了下来。

    我觉得它的这股劲儿特别像菲菲,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喜欢它,宠爱它,对它说:“小菲菲,我爱你。”

    我把它留给了菲菲。

    我知道八成不可能,但还是希望她最终有一天可以发现……我的这个秘密。

    手机里还有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