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找到了警查局,它离权御的医院非常近。

    侯少鸿的确在里面,他额头上有伤,不过已经经过了处理,胳膊也缠着绷带,看样子伤口挺长。

    人家说肇事的全责是他——他酒驾把车开到了一棵树上,车头严重受损,几乎报废。

    这事不算小,好在我还算有点能量,花了些功夫总算摆平。

    把侯少鸿领出来时,他酒已经基本醒了。

    站在警察局门口,我俩都挺尴尬,最后是侯少鸿先开了口:“今天谢谢你帮忙,你提个价,我给你打过去。”

    我说:“不用了,你人没事就好。”

    侯少鸿没说话,转身朝计程车走去。

    我跟上他,说:“我送你吧。”

    他没吱声。

    我又说:“你怎么会酒驾呢?幸好这次你没受太多伤,也没伤到人……”

    “我说。”他打开车门,一边扭头看向我,“今天多谢,以后再有这种烂事,你就说你不认识我。”

    我问:“是因为我吗?”

    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随即歪了歪嘴巴:“我又不是小孩子。”

    说罢作势就要上车,却又不甘心似的,动作一停,说:“新婚快乐!”

    说完,他钻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侯少鸿怎么会知道我和权御的事?

    难道……

    他今天来过医院?

    然后权御那个人渣跟侯少鸿说了些有的没的,气的这家伙酒驾出了车祸?

    突然知道我结婚,还是跟那个东西,侯少鸿的心情可想而知。

    唉……是我对不起他。

    我自然是没有质问权御的,翌日一早,便按照计划带他出了院。

    房子是我随便买的,一栋小房子和一个院子。坐落在一片荒地里,不通公共交通,他想跑都很困难。

    第579章 对你很失望

    权御对新房子表现出了满意的态度,因为已经能走动,便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

    我并不是每天都在,毕竟日日面对他实在太过考验。

    何况我一在那栋房子里睡就会梦到我爸爸,心理压力日渐增大,必须得离开几天缓一缓。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不死心地又见了几个专家,结果不言而喻。

    本来想回家休息,权御却又打来电话。

    对他我已经躺平,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也没多问就答应了。

    磨磨蹭蹭到了傍晚才动身到了他的住处,见桌上已经摆好了牛排、红酒和红玫瑰。

    权御也精心收拾,脱去病服,换上了西装。

    “今天是我的生日。”他帮我拉开椅子,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想不到还得陪他过生日。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刺目的红。

    真该死……早知道就不来了。

    但回去他肯定又要闹,我只好坐到了椅子上,说:“抱歉,我最近有点忙,没准备礼物。”

    “没关系,”权御说着,坐到了我的对面,“你已经送了我最好的礼物。”

    我点了点头,虽然很想集中精力,却完全没办法。

    这时,权御又端起了红酒杯,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所以只一杯。毕竟有些时候,是一定要喝些酒的。”

    我不是不喜欢喝酒,事实上我现在几乎成了一个酒鬼。

    我只是不喜欢喝红酒。

    可能是因为我明白,这血红色的酒汁有多容易隐藏恶意。

    我端起酒杯,说:“应该由我来为你庆祝的,真的抱歉。过几天等我忙完就为你补上。”

    “放心。”权御跟我碰了杯,看着我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心脏不会因此而受伤。”

    我避开了他的眼睛,说:“我不止希望心脏好,也希望你健康。”

    毕竟他健康心脏才能好。

    权御没说话。

    我见他拿起餐刀开始切牛排,便也拿起刀叉。

    但可能是因为他手里有刀吧,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下意识地看他。

    忽然,权御开了口:“我告诉海伦,我和你结婚完全是为了你的钱。”

    我一愣,抬起头。

    权御仍旧低着头,面无表情的仿佛这只是最寻常的一段对话:“我骗了你,海伦是我的情人。”

    “……”

    “她曾经非常听话,美好。”他说,“我曾经非常依恋她。”

    “……”我对他的爱情故事完全不感兴趣,沉默地切牛排。

    “可后来我遇见了你,”他毫不令我意外地说,“我爱上了你。我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这样令我着迷,疯狂地想要占有……”

    我听不下去了:“好了,我知道你爱我。”

    “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他完全不理我的话,自顾自地说,“有的人生来就是悲剧,我和海伦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