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是他的主场,我决定不说话了。

    “我从小就被告知自己是一个野种,想要获得幸福必须要忍耐那个男人以管教为名对我做的一切。”他说,“我恨他,也恨那个被我自己称之为母亲的女人,他们都是没有道德的人渣,喜欢用我来发泄愤怒。这样长大的我,痛苦、扭曲、丑陋……又疯狂。”

    繁仁的事情时刻提醒着我,一面之词有多不可靠。

    我还是没说话。

    “海伦是唯一一个爱着我,贴近我的人,她乖巧听话,尽在掌握。”他说,“她免除了我的不安。她给了我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所以我不忍心告诉她,我其实没那么爱她,我只能欺骗她,告诉她我只是为了钱而离开她。而事实上,我其实也很害怕,我不知道没有了她,转而追求自己的爱,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我也觉得他更适合权海伦,倘若他没谋杀我爸爸,我会笑着祝福他们的。

    “婚姻是我唯一的坚持。”权御说到这儿,抬起头看着我,“我不会随便走入一段婚姻,因为是我最后的幸福。我必须要我的婚姻幸福。”

    我问:“你觉得自己现在幸福么?”

    “很幸福。”他微微地笑了,“在你说,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永远爱我,不离不弃,直至死亡时,我就明白,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一切努力……

    这四个字令我头皮发麻。

    谋杀我爸爸。

    不断折磨这颗心脏威胁我。

    他管这些叫做「努x力」。

    我甚至忽然想到,他花了比市场价高出几十倍的钱来买这颗心脏,是不是因为……他知道那是繁华的?

    “所以,”他说着,又端起了红酒杯,“我决定要向我的妻子、我的婚姻坦白。坦白过后,我们才能真的拥有幸福。”

    我也端起红酒杯,刚喝下肚,正要说话,忽然,门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脚步声纷至沓来,我吓了一跳,再看权御也是脸上变色。

    我赶紧站起身,一扭头,对方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是苏怜茵。

    她阴沉着脸,一把抓起我戴着婚戒的手腕,随后扬起另一只手。

    “啪!”

    剧痛转来,我耳膜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痹。

    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到权御在问:“你做什么!”

    “把她带走。”苏怜茵没理他,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吩咐保镖。

    保镖立刻就来扯我,我这会儿心理已经猜到了,但嘴里全是血水,嘴也是麻的,一个字都说不出。

    权御又挡了过来,拽住保镖说:“你没权力带走她,她是我太太!”

    苏怜茵看向他。

    我从来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火,忙张口,勉强发出了一声:“别……”

    嘴巴里的血水都流出来了,喉咙似乎都被塞住了一样。

    “把、他、打、死。”苏怜茵命令。

    保镖立刻就把权御扯开丢去了地上。

    他才出院多久?保镖一脚下去,他顿时闷哼一声,没了生息。

    我的心顿时揪痛起来,也不知哪来一股力量,狠狠挣开了保镖,扑到了权御身上。

    与此同时,听到苏怜茵恼怒的声音:“把她拉开!”

    “不能打他!”我硬是叫出了声,“他有你弟弟的心脏!”

    话音未落,头皮上就是一紧,是苏怜茵拽住了我的头发。

    尽管很痛,但我仍旧不放手。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心脏活着,如果权御被她打死,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苏怜茵扯了我几下后,似乎是意识到我的坚决,松开了手。

    我松了一口气,忙说:“我们出去,我向你解……”

    我住了口。

    因为她突然掏出了枪。

    枪口就顶在我的太阳穴上。

    “自己出去。”苏怜茵瞪着我说,“否则与其让我妈妈知道,被你气到出事再弄死你,不如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我当然不敢出声。

    见我老实了,苏怜茵又命令保镖:“把他打死!”

    我赶紧说:“不……”

    “嘭!”

    刚说了一个字,身侧的花瓶就爆了。

    “把她拖出去!”苏怜茵熟练地扳动枪机,一边说:“一会儿把他的心掏出来。”

    说着,枪口指向了权御。

    显然,我的解释非但没能平息她的怒火,反而把她进一步激怒了。

    现在她打算亲手打死权御!

    事实上,我完全明白苏怜茵为何震怒。

    她已经提醒过我了,她妈妈不能接受我嫁给权御。而现在显然有人把我跟权御结婚的消息走漏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侯少鸿。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论秒算了,我不可能再想太多,只能大叫:“结婚是骗他的!结婚证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