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往前一点点,甚至都能亲到他。

    这个想法把沈肆月吓了一跳,她拧开药膏的盖子递给他,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就在这个位置,抹一个绿豆粒大小。”

    顾桢静静看着她睫毛,她把药膏挤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

    更重的伤都受过,或者说现在连皮都没破,连伤都算不上,可是在她看来,似乎很是严重。

    顾桢眼尾弯下去的弧度无奈,只想让她安心,随手就要往那张清俊的脸上涂。

    “涂歪了啊,谢大少爷。”

    沈肆月仰着小脸看他,顾桢很无辜地眨了眨眼:“有吗?”

    她点头如捣蒜,只觉眼前顾桢乖得不像话,甚至还有些呆萌。

    本来想说她可以帮他抹药,但是有占大帅哥便宜的嫌疑。

    更别提她一直很想知道,顾桢那张脸好看成那样,到底是怎样的触感。

    顾桢长睫低垂。

    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她在写他的名字,他看到了。

    所以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往前走一步。

    沈肆月还怔愣着,面前的大帅哥手撑着膝盖,在她面前弯下腰来。

    冷硬得不像话的军装,可是目光清澈,很软很温柔。

    顾桢微凑近了些靠近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看不到。”

    “所以你来。”

    第28章

    “我看不到。”

    “所以你来。”

    就好像是看出了她心事,于是把自己那张英俊的脸送过来,任由她胡作非为。

    语气里,尽是纵容小孩子胡闹一般的温柔。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轻易就能把女孩子看得脸红,让沈肆月突然不能像刚才一样坦然。

    很没出息的,她摸了清凉药膏的指尖颤抖,落在他脸侧的时候也差点歪掉。

    指尖的药膏很滑,大帅哥的脸比想象中还要软,一个短短几秒的涂抹动作,好像几个世纪漫长,不自觉屏住呼吸,似乎就要溺毙在他漂亮的眼睛里。

    顾桢眼睛一直落在她脸颊,让她脑袋里像是有根弦,在不断不断收紧,最后要断不断,以至于这么几秒的动作,让她整颗心都悬起来。

    顾桢看着她轻颤的睫毛,慢慢红透的耳朵。

    不知道自己是在欺负她,还是在折磨自己。

    最后只是手覆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把:“谢谢沈肆月。”

    -

    顾桢带军训的时候不苟言笑,教科书版禁欲系一个。

    他带的男生连队,依旧是教官和学生,关系不会有半分逾越,也不会有半分逾矩。

    而蒋沈这边,他性格随和,显然已经在不违反军训纪律的前提下,很有分寸地和同龄人打成了一片。

    休息间隙,女生们都喜欢坐在他旁边聊天。

    军校在她们眼里过于神秘,以至于无比好奇:同样都是大学,他们的一天是怎样的呢?

    “蒋教官,军校跟地方大学差别大吗?”

    蒋沈:“应该挺大的吧,毕竟你们的辅导员不会半夜吹哨让你们打了背包出去跑五公里。”

    “那你们的作息是怎样的呢?”

    “上课,午休,训练,看新闻联播,哦,还会出公差。”

    “出公差是什么呀?”

    “拔草。”蒋沈有些无奈,笑说。

    沈肆月分分钟脑补出一个作路飞装扮的顾桢,草帽短裤,嘴角忍不住上扬。

    男生七连休息,顾桢转过头时,正好就看见沈肆月在笑,她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手臂环着膝盖,面朝蒋沈坐着,不知道她因为什么笑,那双眼睛从侧面看过去依旧清透明亮。

    但他却不后悔跟蒋沈换了连队。

    他不想她有一点的不开心的可能。

    “你们平时真的不能用手机吗?也不可以外出?”

    “手机每周发一次,跟爸妈打个电话,每周外出有名额限制,必须在规定时间回来。”

    沈肆月想问的问题有人替她都问了,所以她只需要认真听着就好。

    但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好像没有人在意。

    她看着蒋沈,欲言又止,蒋沈便非常善解人意地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儿,像是面对着内向学生的老师:“‘顺拐’同学,你想说什么?”

    沈肆月决定采用比较迂回婉转的话术,状似不经意开口:“女生考军校是不是很难?”

    蒋沈点头:“嗯,相对于男生来说确实是这样,所以我们学校女生很少,但也是有的。”

    物以稀为贵,沈肆月想。

    更别提,能考上军校的女生都个个成绩优异。

    短发,军装,英姿飒爽,她在父亲驻地见过,女兵的精气神儿和她们很不一样。

    所以,大学还有三年,顾桢有没有可能……

    她不想再想下去,她不是一个喜欢在这种问题上纠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