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的离开,给她上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活在当下。

    当下,她喜欢他,那便好好喜欢,享受喜欢的过程。

    当下,她想要对他好,那便极尽所能对他好,这样自己也很开心。

    更不用提,顾桢值得。

    因为他,她的高三想起来都是开心的。

    即使是掉眼泪,那眼泪也只是在脸上停留一个瞬间,紧接着就被他抹掉。

    这时又有人顺着这个问题发散思维:“那追顾教官的女生是不是很多?”

    蒋沈:“嗯,我们明令禁止谈恋爱,但是托多方打听他联系方式的不少,不过都被拒绝了,你们顾教官……”

    他话说一半,顾桢看过来,干净的眼底有清晰的冷意,警告意味明显。

    蒋沈打了个哆嗦,便做了个嘴上上封条的动作,下一秒敛起所有笑意吹哨:“集合。”

    -

    军姿一站半小时,沈肆月肚子突然有些绞着疼。

    好在没多久,蒋沈就吹哨,她小声问温宁:“你带那个了吗?”

    温宁刚好有,塞进她口袋,沈肆月小声道谢,离开篮球场。

    顾桢抬眼,她走路时,有些轻微地弓着腰,似乎是不舒服。

    着凉?吃坏肚子?或者是急性肠胃炎?

    沈肆月每次来例假,第一天最疼。

    虽然正常的生理期,没有什么可羞耻,但是她实在没办法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教官说明原因。

    她走到蒋沈面前,轻声喊报告。

    蒋沈转头一看是她,自己兄弟未来的媳妇儿、自己未来的弟妹,和风细雨问道:“怎么了?”

    沈肆月脸色煞白,额头有冷汗:“教官,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在篮球场旁边坐一会吗?等好了再继续。”

    蒋沈一听不得了:“用不用去医务室?”

    沈肆月摇摇头,她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等那阵疼自己过去。

    而且,去医务室就看不到她喜欢的人了。

    “好,如果严重记得叫我,叫顾桢也行。”

    沈肆月脸瞬间就红了,点头说好。

    她没有参与接下来的训练,就在篮球场边沿蹲下来。

    顾桢看到她一个人在那,抬手看了眼时间:“解散,休息十分钟。”

    自从上次,沈肆月占不到树荫、被太阳晒,顾桢休息的时候,总会不动声色站在她身边,帮她挡太阳。

    她整个人,小小的一团,都在他的影子下面,心里有甜腻的冰激凌慢慢化开。

    “不舒服吗。”

    顾桢站着,没有看她,声音却很轻从头顶上落下来,干热的秋风再吹过脸颊,就有了他身上清浅的薄荷香。

    从别人那里看过来,大概只会以为是彼此陌生的女学生和英俊教官。

    沈肆月对于他,没有什么隐瞒,小小声说:“就是那什么,一会儿就好。”

    顾桢微怔,片刻后反应过来,冷白耳际泛起一抹薄红:“我去帮你买止痛药。”

    沈肆月摇摇头,仰起小脸看他,弯下眼尾:“顾教官就在这儿站一会好了。”

    笑是不想让他担心,又或者说,如果不是刻意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她其实看到他就想笑。

    顾教官唇红齿白肤白貌美的,可比止痛药管用。

    但是这句话,她是万万讲不出口的,只敢自己在心里想想。

    “顾教官!”喊他的声音清澈悦耳,是几个没有见过的女生,大概来自旁边连队,手里还抱着雪糕和冷饮。

    顾桢抬眼,脚步没动,女生们自己跑了过来。

    “顾教官也多亏是读的军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

    “你看那些女生的眼神啊,就好像要把他人生吞活剥了,抽开那条腰带,扒了那身衣服……”

    沈肆月手里的小树枝,轻轻在地上拨动着,耳朵却忍不住竖了起来。

    “有事?”他惯常冷漠的语调,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汽水,冷凝的水滴沁人心脾。

    “报告教官!我们想要你的微信!”女生们笑嘻嘻。

    “部队纪律,不准留。”他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带任何波澜。

    说话的女生入学以来就是班花,从没在男生这里碰过钉子,咬着嘴唇不死心:“可是……”

    顾桢挑眉,“几连的?”

    女生们眼睛一亮,以为有回转余地,猜测顾桢是不是会私下找她们:“女生四连。”

    顾桢面无表情喊自己军校同学:“你人都跑我这儿来了,太清闲就加训。”

    好帅啊……

    冰山帅哥到底还是那个冰山帅哥。

    沈肆月小动物一般蹲在他影子后面,内心犯了一点小花痴。

    如此冷漠不近人情,几个女生愣了愣灰溜溜跑开,这下估计再也没有人敢觊觎顾教官美色。

    沈肆月心说好险,还好她打小就认识他,以及他的联系方式,不是她要来的,是他主动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