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暗暗叫苦,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屋里应该是拉上了窗帘,黑灯瞎火的看都看不见。

    “臭猫咪…快点过来…”祁清猫着腰,垫着脚,跟做贼一样。

    “喵呜~”

    他没来过靳乐贤的卧室,找不着床的方向,抹黑瞎子似的,折腾半天才摸到了床头。

    “喵呜…”

    二郎神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祁清揪准目标,抬手就要去捞。

    手臂伸过去的时候,祁清感受到了一片热流。

    那温度滚烫滚烫的,远不是正常人的温度。

    祁清打开灯,就看到女人脸颊带着不自然的红,鼻尖上都挂着细汗。

    “醒醒。”

    祁清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推了推女人,触碰到的温度烫的吓人。

    “唔?”

    女人皱了皱眉,神智似乎有些不清。

    祁清翻出手机,立即拨打了120。

    没打通。

    祁清接连打了好几个都是忙音。

    夜间感冒发热目前已经有很明确的规定,尤其是急诊;正常医院是不能接诊这一类患者的,只能去中心医院的发热门诊。

    中心医院在x市的南边,离祁清有30多公里。

    祁清会开车,也有车,但是他驾照半个月前过期了,一直没有来得及补办;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祁清就是再急,也不能在法律边沿试探。

    他当机立断就上楼找了曹明明。

    曹明明毕竟是崽崽干妈的男朋友,哪怕照顾也比他名正言顺。

    可惜…他敲了半天,整栋楼都惊动了,也没把曹明明叫出来。

    没有办法,祁清只能自己留下来照顾。

    他照着记忆里祁妈妈照顾他的样子,将毛巾打湿给靳乐贤擦额头上的薄汗。

    靳乐贤家有急救箱,里面就有体温计,还有常见的发热、感冒药;祁清看了下说明书,给他喂了一颗。

    喂完药,祁清拿起体温计看了下温度。

    明晃晃的39.1摄氏度,实在是触目惊心。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祁清决定试试物理降温。

    天气冷,水管里放出来的水都是冰冷刺骨的。

    祁清的两只手都被冻红了。

    他将手掌合到一起放到嘴边哈气。

    祁清勉强打起精神,拿着毛巾给靳乐贤擦脸上的薄汗。

    擦到下巴处的时候,祁清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

    ?

    那是皮?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笑笑的地雷+1,么么哒

    助攻喵上线~

    !无奖竞猜,静静子这次有没有掉马

    想了想,还是想说,会做甜品也不一定会擀饺子皮,也不一定就会包饺子,因为我就是…

    还有,静静子为什么会喜欢祁爷后面都会解释。

    第28章 28

    ???

    !

    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已经老眼昏花了吗?

    祁清用力的揉了揉了眼。

    他放下手,正打算在仔细看看,手却被一只大手反手扣到了枕头边。

    靳乐贤的床不像其他女人那样香香软软,祁清也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只觉得一股扑面而来的冷香,有点像雪松,又有点薄荷的味道。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灯光下那双漆黑的眼。

    那眼神实在太有侵略性了,就像狼看到猎物一样,犹如出鞘的利剑,锐利的惊人。

    祁清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睛再定焦时,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了女人漂亮的脸。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祁清嘴唇;烫人的温度似烙印,一点一点附着在了他的耳边。

    她吐气如兰。

    “嘘。”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似微风轻轻呢喃。

    祁清被吓傻了。

    可能是因为惊吓,他第一反应不是推开靳乐贤;而是崽崽干妈真的好平,腹部硬邦邦的,好像还有肌肉。

    第二反应是崽崽干妈真的好重啊,他不会被压流产,一尸两命、一箭双雕、一命呜呼吧。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大对劲。

    不,是很不对劲。

    祁清头都不敢转过去,小心脏跟小鹿蹦迪似的,扑通扑通蹦跶不停。

    澎湃的心情下,别说研究那眼神了,就是刚开始他凑过去的原因都忘了个彻底。

    三分钟后。

    祁清趴在床沿急促的喘着气,他从来不知道短短三分钟这样漫长,仅仅是挣脱都让他大汗淋漓。

    祁清此刻只觉得热,很热,比在桑拿房都要燥热。

    他红着脸,小心翼翼的去看靳乐贤。

    女人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她似乎很不好受,哪怕睡着,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

    脸色也不太好看,苍白,没有血色,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脆弱的美。

    祁清不喜欢靳乐贤这个样子,这让他格外不安。

    他笨拙的试图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手指碰触的瞬间,女人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

    触碰到眉心的手指就像受惊的小鸟,飞快的煽动翅膀,悄然离去。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厚厚的窗帘,狡猾的钻进来一束漏网之鱼。

    游鱼一样掠过地毯,床头柜,来到床沿。

    祁清缩在被窝里,忍不住把头往里埋了一点。

    冬天他是有赖床的习惯的,哪怕醒来也会闭着眼睛在被窝里磨蹭很长一段。

    他不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从上学起就是。

    宁愿多睡几分,掐着点赶时间赶的像条狗,也坚决不肯早到;好像早到一分钟就损失一个亿一样。

    老拖延症患者了。

    磨蹭了大概十分钟,祁清成功的又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睡踏实。

    眼睛没闭上2分钟,他又睁开了眼。

    那眼睛炯炯有神的,丝毫看不出来是刚睡醒的样子。

    祁清的脖子跟生了锈一样,一寸一寸的低下了头。

    他盯着腰间的手,混沌的脑子终于拨云散雾的清明了些许。

    他是谁?

    他在哪?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二郎神呢?

    哦,小兔崽子在睡觉啊。

    祁清瞪着窝在米白色地毯上打着呼噜的猫咪,彻底醒了。

    “醒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可能是因为生了病,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些微微的嘶哑。

    “早啊。”

    祁清脖子后猛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昨晚的记忆瞬间蜂拥而至。

    祁清叫苦不迭。

    他被二郎神坑惨了,踏马的,就这要是被人看见他是跳黄河都洗不清。

    祁清想要装死,但很不幸,他已经被识破了。

    “…早…”

    祁清干笑的抬起头,脸都是僵的。

    女人似乎很高兴,笑的格外灿烂,两边浅浅的梨涡仿佛盛着蜜。

    以至于都让祁清觉得,她昨夜那锋芒毕露的样子不过是南柯一梦。

    门外,曹明明心情愉悦的布置着早餐。

    他昨天回了一趟家,今天早上才回来。

    他家也在x市,不过是在x市的农村。

    农村不如城市繁华,但比城市更热闹。

    邻里之间不是点头之交,各自圈地成圆。

    在他们村,每次他回去,隔壁的赵大爷都会给他塞点好货,今天一袋咸菜,明天一吊咸肉;村口的袁奶奶纸花剪的可好了,凡是叫她一声奶奶都能得到一张剪纸,贴在窗户上比外面买的都好看。

    这次回来他自然也是收获颇丰的,他们家做年货一向早;不过11月,第一批腊肉就做出来了,他还特地挑了两吊品相好的送老板拍马屁。

    毕竟近水楼台,当然要先得月。

    布置完早餐,曹明明屁颠屁颠的去敲靳乐贤的房门。

    房门没有关严实,轻轻一推,门就出现了一条缝。

    “早饭好了,我带了腊肉,我妈做的,老好吃了…老…”板???

    曹明明表情错愕的看着一前一后出来的人,下巴都快掉了。

    一大早就这么刺激??

    这…不好吧…

    曹明明瞅了一眼里头凌乱的被褥,立马脑补出了18页阿晋不让写的东西,鼻血险些没淌下来。

    “…阿清…我腰疼……”靳乐贤揉着腰,拉开椅子的时候还象征性的嘶了一声。

    说着,他捏了捏手臂,委屈的把手伸了过去:“都麻了,我手也疼…你帮我揉揉…我…唔唔?”

    祁清眼看他口无遮拦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他都不知道该说崽崽干妈是缺心眼,还是太信任他;这可真特么是个小祖宗,本来什么都不说还没什么;她这一说,他踏马别说跳黄河,就是跳楼都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