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能明显感觉到曹明明探究的视线,他硬着头皮解释道:“…静静昨天发烧了,120打不通,急诊附近医院不接感冒发热患者,只有中心医院有发热门诊;我驾照过期了,没办法去,找你也不在,所以我才照顾他的,明明你别误会…”

    他说得有点急,努力的想要解释清楚。

    但事实上,祁清后面说了什么,曹明明其实压根就没有听,满脑子都是腰疼,手疼。

    不得了啊,不得了。

    曹明明看靳乐贤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啊…这…你怎么流鼻血了…”

    曹明明闻言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两滴血渍,抽了两张纸巾堵住了鼻孔。

    “没事…没事…我吃猪肝吃多了,上…上火…害,这年轻人么,正常正常…呵呵呵呵呵…”

    他淡定的摆摆手,说完,鼻血更猛烈了,跟两束小喷泉似的,别提多顺畅了。

    曹明明实在忍不住笑了,神情荡漾,嘴巴都快裂到后腮了。

    看着他的反应,祁清表情古怪,心底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以为他会生气的。

    毕竟正常男女朋友,谁能忍得了头顶青青草原。

    尽管他和崽崽干妈并没有什么,可是什么都不问是不是奇怪了点。

    齐静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为什么在听到她生病以后,他没有半点表示,他难道不担心?

    还有,他昨天去了哪里?

    祁清想想刚刚他那乐滋滋的模样,莫名的有点不痛快,友谊的塑料小船濒临侧翻。

    曹明明并没有发现祁清的异样,好不容易止完鼻血,才想起关心老板。

    他看着靳乐贤红光满面,甚至称得上春风得意的模样,有点想象不出来他生病的样子。

    从他呆秘书组开始,他老板就是全年无休的状态;这几年来他就没有生过病,蹦三的人身子骨比他这个年轻人都硬朗。

    而且老板心情很好。

    曹明明还从来没见过靳乐贤这么愉悦过,就是签了十几亿的合同也未必会露出一抹笑的男人,此刻居然对他都这么和善可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为爱生病吗…

    啊…这该死的恋爱酸臭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一会去买点菜,多补补,你看老鸭汤怎么样…”

    曹明明“敷衍”的话,让祁清肚子里的无名火彻底烧起来了。

    他是真的生气,也为齐静感到不值。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身为她男朋友的曹明明不在也就算了;居然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没有,他把齐静当什么了?

    还老鸭汤,我吃你个屎壳郎子。

    吊大了不起啊,搞得谁没有一样。

    呸!

    渣男。

    祁清越脑补那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涨,到了最后看着曹明明的眼神都不善了。

    曹明明摸了摸脑袋,一幅脑袋空空没有头脑的模样。

    ??

    发生什么了??

    老板娘怎么看他很不爽的亚子???

    曹明明看看祁清,又看看靳乐贤;他发现,老板娘越是瞪他,老板好像心情就越好。

    曹明明:…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他,而不是一大早给他喂狗粮。

    饭后,祁清一直欲言又止。

    他想问崽崽干妈是什么感受,如果她想分手,他绝对是站她这边的。

    啥狗屁玩意啊,四条腿的男人找不到,三条腿的不是分分钟。

    可是冷静下来,祁清终究是没有开口。

    不是不想,而是太伤人,也太自作主张。

    齐静是个独立的人,他不能帮她做主。

    何况,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外人”这两字就像万里寒川,隔着的是一条永远都跨越不过的横沟。

    他还不够格。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着急啊…

    今天早点更,明天因为要上夹子,会更的比较晚,大概晚上12点之前,球球千万不要养肥,一分也是爱,俺太扑街了tat

    第29章 29

    “祁爷…要削到手啦,”

    “啊?”

    祁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削皮刀,果然已经快抵到指尖上了。

    许笑笑道:“你都叹了第8次气啦,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

    “哎哟,和你邻居吵架了?”许笑笑来了兴趣,一脸八卦。

    祁清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叹气就只能是吵架啊?盼我点好吧。”

    他放下削完皮的苹果,拿起了另一个。

    苹果容易氧化,所以在削完皮的时候,必须马上放入稀释了柠檬汁的饮用水里;柠檬汁可以抗氧化,保持苹果切面的白净。

    祁清削了一会,还是问道:“笑笑,你有养过猫吗?”

    “猫?”许笑笑停下磕鸡蛋的手。

    “我没养,不过合租的室友养了,怎么了?”

    自打养二郎神开始,已经过去一周了。

    这个期间,祁清警听医嘱,连续跑了好几趟宠物医院;过程虽然有些波折,但幸好观察下来并没有大碍。

    只是它后腿的残疾将伴随终生了。

    祁清倒是不介意,残疾又怎么样;反正以后都他祁爷罩着了,谁还敢欺负它不成。

    祁清从来不会亏待他罩着的人,他家还没没落前,他那群狐朋狗友没少在他这里捞油水。

    那时候祁清不看重这些,被占了便宜也无所谓;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包括对待二郎神,祁清也是一样的。

    别的猫有的,他的猫也会有;别的猫没有的,他的猫更得有。

    什么爬猫架,猫砂盆,猫窝,宠物自动饮水机的,买!

    什么梳子、猫抓板、指甲剪、营养膏、猫薄荷的,买!

    猫粮买最贵的,猫罐头要最好的;到了后来,只要祁清进宠物店,人宠物店员工就知道土大款来了。

    在他不懈努力的买买买下,他的房子很快放不下了。

    祁清的房子就50平方多一点,次卧做了婴儿房;别的东西都堆到了隔出来的杂物间里,爬猫架就只能安置到了客厅,不大的客厅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格外充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了铲屎官,现在祁清也有了牵挂。

    还没下班就会想着二郎神有没有吃好,留下的猫粮够不够,粑粑有没有好好拉到猫砂盆里,可千万别乱飞翔了。

    说起翔,祁清就想起二郎神第一次在家里拉屎的样子;那稀里哗啦的,跟抽象图似的糊了一地板,差点给他送走。

    医生说二郎神是金吉拉串英短,祁清不懂品种这种东西;反正它不飞翔,祁清就谢谢它了。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行,但二郎神的好胃口其实只持续了2-3天,胃口就变差了。

    给它猫粮也不吃,白天精神萎靡,晚上精神贼好,精力跟无处发泄一样;猫爬架、他家沙发都成了它的爪下亡魂。

    那沙发他躺着挺舒服的,老实说,怪心疼的。

    “就我之前捡了一只猫,刚开始挺好的,胃口也好;最近突然食欲大减,一到晚上就叫不停,它…不会…”怀孕了吧…

    毕竟他都怀了,猫什么的应该也不会不可能吧…

    许笑笑问道:“公的母的?”

    祁清想了想回答:“公的,医生说6个月了,不过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长的很瘦小。”

    许笑笑眼睛一亮:“差不多可以割蛋蛋了呀。”

    “…割…割啥…”祁清睁大眼,有点没听清。

    许笑笑笑容猥琐的往下看了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祁清下意识拿手挡着,打了一个激灵。

    “嘿嘿嘿。”许笑笑贱嗖嗖的比了个剪刀手的手势,咔嚓一合,干净利落;看得祁清某不可描述的地方都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目光有些复杂,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忍。

    “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不是为了降低或避免生殖系统疾病的发生么。”

    许笑笑见怪不怪的开始给他科普。

    “人变老,身体机能会大不如前,猫也是一样的;当它们逐渐迈入老年期后,生殖系统的功能就会开始衰退,甚至产生病变。”

    “母猫咪可能会出现子宫蓄脓、□□肿瘤、卵巢囊肿及肿瘤等,而公猫咪则可能有□□肿瘤和摄护腺肥大的问题。”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问题喔!一旦发生,如果不能及时动手术处理,猫咪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痛苦的提早走完它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