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但是每次看见林蔚安赤身跟他躺在同一个被窝里,脑袋亲昵地靠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把这个人疯狂地占有。

    偏偏林蔚安配合极了,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丝毫的抗拒,无比地配合他。

    浴缸里放满了清水,他们在水下接吻,然后在浴缸里做爱。有时候两个人都会脱力昏睡过去,但是醒过来又是发情的他们。

    秦弋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林蔚安肯定也没有。他们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与对方更加紧密地契合在一起。

    周二早上林蔚安醒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他生物钟维持了十几年,也不过这几天才放肆些,因而并没有受影响。

    沙发上摆着他之前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地放着。

    林蔚安到卫生间漱洗完毕,一件一件地换上。

    他拿起桌子上的钱包和手机,觉得自己又犯了症,感觉面前都变成了茫然的一片。

    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秦弋。

    嗬。秦弋倒也不意外,不管折腾到什么时候,林蔚安这个时候总是要醒了的。他把手里拿的粥递给他:诺,先吃点吧。

    谢谢。林蔚安直到接过他给的粥,满脑子放空的思绪才一点点回络过来。他先打开了手机,然后慢慢地坐下来,秦弋顺势坐到他身边,又重新接过他手里的粥,替他把盖儿打开,又贴心地用勺搅了搅:好了,先吃吧。

    手机居然还有电。林蔚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没有动手,而是对秦弋说:这两天的钱一共多少?

    他问的是酒店的钱。

    李雾只拍一天,所以多出来的这两天肯定是秦弋付的钱。

    唔。秦弋被他逗笑了,不用给了。

    林蔚安捏着手机没动。

    嗯。秦弋下意识抬手摸他的头发,又忽然想起他们早已经不在床上了,手指触到他发丝的时候,心里微妙偏差,把手指收回来了。

    加个联系方式吧。秦弋打开手机把微信二维码拿了出来。

    林蔚安迟疑了一两秒钟,还是扫了,把好友申请发过去。秦弋一秒钟点了通过,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钱的话,下次再说吧。秦弋说,这次就我先,下回你来。

    林蔚安注意到他措辞里的微妙。他说,下回你来。

    跟李雾还约了两次要拍,酒店或者是其他什么拍摄地点,都是不需要他来付钱。

    所以秦弋的意思,就是那么笃定自己和他还会有下回吗?林蔚安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但是并不排斥。

    他也许没有真正去深想别的意思,脑子跳进那种茫然里一瞬,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机,没有理会里面一堆的未接电话和一长串的短信。

    秦弋等着他吃完才跟他一起出了酒店。

    去哪儿?他问林蔚安,需要我送你吗?

    林蔚安想了想,真心实意道:不用了。就算现在脑子还是时常迟钝,他也暂时没有把自己私人住址或者公司之类的地方透漏给一个他一时又怔了,不知道怎么去放秦弋的位置。

    一个上过床,除了姓名一无所知的,炮友?还是合拍对象?

    秦弋倒是没他想的那么多,闻言只是点点头: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再见。林蔚安干脆利落地转身,转手就招了一辆出租车。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正是上班高峰期,道路拥挤,水泄不通,司机气得直按喇叭,林蔚安却是一派淡然。他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车流,掏出手机来挑着回复信息。

    等他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半个多小时了,同事们都已经在自己的小格子里开始工作,看见他进来的时候,全部目光都汇集到他身上了。

    林蔚安有些不适应,他已经许久没有得到这么多关注了。

    人们会因为他有些吸引力的皮囊而靠近,也会因为藏在那空洞皮囊下了无生趣的灵魂而离开。

    小安。一直对他十分关照的赵大姐首先开口,你好点了吗?

    林蔚安先是一愣,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用的理由是生病。他笑了笑:没事,谢谢赵姐。

    赵大姐也笑了笑:你这生病一次,回来看着人精气神都好了。

    这话不然了,他脸色苍白,只一点微笑挂着。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十分的意外了。

    他平时都没有什么表情,见人也是生寡无味的。放在学生时代,在只敢远观的姑娘们看起来,这种冷淡简直酷毙了,是每个女生都会忍不住幻想的高冷男神。

    但是职场不是校园,决定一个人的永远不是能力卓越,更是人际圆通。人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被优待三分,同样也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被苛责,当你被苛责的时候,长相反而成了更加被苛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