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安紧张不已,秦弋就是苦不堪言也得忍下去。

    不行,我得要点甜头。秦弋拉着他的手,眼神暗示。

    林蔚安面无表情:医生说了要静养。

    那你在上面。

    林蔚安却是意外了:真的?

    秦弋一脸正派:你坐上来。

    林蔚安把他手放开:我去看一看汤。

    我真不想喝汤了秦弋一把抓住他的手,蔚安

    乖。林蔚安忍着笑摸了摸他的脸,今天这汤特意炖的。

    你哪一天的汤不是特意炖的吗?

    今天的汤格外不一样。林蔚安说:以形补形嘛。

    秦弋一脸自暴自弃:猪皮汤啊?

    林蔚安被他逗笑了:不是。

    王八绿豆汤?

    林蔚安笑得厉害,险些支不住要弯腰:不是。

    那是什么?

    乌鸡汤。

    那怎么叫以形补形啊?秦弋可怜兮兮地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伤的是心,你要把你的换给我。

    林蔚安被他逗乐一轮,笑够了才正色道:行了,我去看一下汤。

    我跟你一起去。秦弋说着就要下床,林蔚安连忙把他按住:说了要静养,你别乱动。

    好多天了,我要发霉了

    不会的。下午可以晒半个小时的太阳。

    秦弋最终还是被迫喝下了那碗所谓的补血汤,拉着林蔚安的小手指一晃一晃地耍流氓,用食指和大拇指摩擦,暗示意味十足:完了,我觉得最近补多了,火气有点旺盛。

    林蔚安瞥了一眼:是吗?

    对。秦弋一边说一边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放。

    林蔚安费劲儿地抽回自己的手,给林逸打电话:是我,下午送点蔬菜过来吧,嗯,要苦瓜芹菜冬瓜,还有黄瓜和丝瓜,没什么,做点蔬菜汤。

    哎别别。秦弋伸手抢过电话:我现在心如止水还不行吗。

    然后他和漆黑的屏幕大眼瞪小眼两秒钟,再度看向林蔚安:我好像又春心荡漾了。

    林蔚安面不改色地拿过桌上的耳机塞进耳朵,拿起桌上的书将他无视。

    秦弋也不恼,索性半趴着拿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他。

    窗外阳光正盛,照得室内明亮,林蔚安肤色显得尤其白皙,甚至有几分透明感。大约是秦弋强行抓着他剖白心意,最开始那点不适应消散以后,林蔚安果然有了转变。

    例如人后也会撒撒娇,还学会了口头上噎他措手不及。

    是随意了很多,不像最开始那么客气冷静,也不像前一阵他们在一起之后也平稳端着。

    秦弋细细想了一遭,又觉得好笑。

    其实不过是一个缺爱又没有安全感,什么都不敢攥在手里的变扭孩子罢了。若是能察觉纵容,就像那只逐渐大胆撒娇到颐指气使的猫儿一样。

    真是,自诩识人容易,偏偏在这儿疏忽了,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林蔚安好长时间没听见旁边有动静,以为他睡着了,把书一合抬起头来,正撞进秦弋那双漆黑温柔的眼里。

    秦弋在看他,而且还看了很久。

    林蔚安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了?

    秦弋换了姿势,双手手指交叉兜住后脑,姿态极其慵懒地躺着:蔚安,你想跟我家里人吃顿饭吗?

    好啊。

    极快回应的温和嗓音像是将他神经猛地拽了一下,秦弋迅速转过去看着他。林蔚安脸有些微微发红,是刚才有些害羞的时候涌起的血色。他眼神平和认真,不见丝毫纠结之色,看起来就像是答应了一件不需思考的小事。

    秦弋晃了两秒钟神,忍不住笑起来:行。

    林蔚安是有些忐忑的,怎么说也是要拜会秦弋的家人,而且是秦弋的兄长。人说长兄如父,秦弋家中没有其他人了,那这位唯一的长辈就需要格外敬重。

    别别。秦弋听了他的担心连忙道,我哥年纪是比我大一些,但是完全没有到那个地步,我们俩这么多年没什么情分的,就是走个过场。

    哪有这么说的?林蔚安极其不赞同,开始思考见面礼送什么比较好。

    秦弋见他想了一天都没什么头绪,还要坚持想,索性叫他开车出去兜风,不动声色晃到他哥和周砚住处去了。

    林蔚安看着秦弋说停下的小区,感到有些疑惑: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去看我哥。

    你哥?林蔚安吓了一跳,险些破音了。

    是啊。秦弋一脸坦然,我不是看你一直紧张吗?不如直接就见了,省得担心那么多。

    不。林蔚安伸手就要启动车打转,秦弋一把抓住他的手:我都跟他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