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其实是进错片组了对吗?

    这并不是什么《头牌舔狗》而是《沈向阳的一百零一种死法》吧?嗯??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下去啊?”我小声问他。

    陆景谦沉思一会,“等会。”

    “你一会扶着栏杆走。”

    我依言看向栏杆,不出意料地看见上面的一层积灰。起码大半年没擦过的玩意我怎么可能用手去碰,嫌弃了咦了一声。我果断扯住他的衣服。

    “我觉得我抓着你衣服就好。”

    “不行。”他这会倒是回头了,紧绷绷地脸上写满了“赶紧把手放开这样很不安全”,“这样不安全。”

    行吧。这样好像确实可能容易一不小心带着个垫背的一起去见阎王。

    我悻悻松开了手,又把视线转到墙上。

    “那我扶着墙走总行吧。”

    “嗯。”

    他点头,转回过身子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他背挺得很直,我们靠得又近,视线放平的话,我只能看到他显宽的肩膀,和白色的、宽松的,上面沾着几团绒毛的睡衣。

    陆景谦是留香体质。

    我因此不知道羡慕过多少回,他就算邋里邋遢的身上都总有股让人安心的香气,我就不同了。我打个十分钟篮球浑身就臭到可以直接被扔进垃圾桶。

    还是“不可回收”的那个。

    我们俩站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等到他们把东西全部搬完,又过了一会,才步履蹒跚地跟在他们后面一小步一小步的下楼梯。

    陆景谦领着我一路温吞地往前走,直到看着我把垃圾放进他们应该待的地方还毫发无损之后,才放松下来。

    “如何?你阳哥一根毛都没掉吧。”我冲他嬉皮笑脸。

    他点点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没戴眼镜。

    ……卧槽,没戴眼镜?!

    我赶忙握住他的手。

    “谦大佬,您怎么眼镜不戴就敢出门啊还提着三袋垃圾走楼梯。看不见不会说啊,你要是摔下去了我是哭啊还是不哭啊。”

    “不哭。”陆景谦任由我牵着。

    难得没被镜片挡住的眼睛水嫩嫩的,睫毛又细又长。眼窝下面两道深到不能看的黑眼圈。他柔和地看着我,嘴角上扬,勾了一个浅淡到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容。

    他轻声说,“你要拿着我的遗产,笑得比谁都开心才行。”

    “你哭了。我会心疼。”

    “就不能好好死了。”

    14

    我叫沈向阳。

    出于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原因,我今天差点又要面见上帝。

    可惜我有你们没有的男人,他有你们没有的能力。

    所以你们的狗粮,我还可以再发一会。

    ☆、第 6 章

    15

    我叫沈向阳。

    今天是我男人陆景谦掉马的第十天。出于想要花钱的目的,我决定给他过个纪念日。

    “谦大佬!”我躺在床上一吼嗓子,“我要吃糖!”

    陆景谦就依言拿着块糖进来塞进我嘴巴里。

    糖是软糖,嚼几下就没了,我就张开嘴巴冲他“啊——”的叫了一声,半死不活的继续道:“我要吃硬糖!”

    他就又乖乖去给我找硬糖。

    不是我懒。我有手有脚的当然知道自己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关键是我现在没腰没屁股,根本下不来床。不怕被说。不止今天,我已经连着瘫在床上被陆景谦这个老骚爷们伺候一周了。

    按理来说,处了三年的关系某些东西就会淡化,消失,然后转变成日常。我起先以为这个道理适用于天下所有情侣。但是现在我认为它是错的。

    或者说不适用在脖子以下全是肾的陆景谦身上。

    他搬着一抽屉的糖进来,坐在床边上一个一个拿给我看。我就指挥他拿两个,剥糖纸,然后塞进我嘴里。

    硬糖嚼得我牙咯吱咯吱响,我看着他低头挑糖果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头一天结束之后我还是下得来床的。我甚至没有去跟他嘚瑟我体力好,只是爬起来喝口水而已。第二天我就再下不来床了。

    说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会读心,一不小心就知道了我之前在心里质疑他攻的地位。

    所以这么几天才会跟兔子似的把我摁在床上。

    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虎落平阳被犬欺。

    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我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他抬起头看我。

    “没,糖太甜了齁嗓子,我感叹一下。”我摆了摆手。

    其实我知道他在不安,也能隐约猜到他在不安什么。可老老实实躺在家里当挺尸实在不是我的风格,所以就算他用那张脸给我表演仙女落泪我也要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