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咕噜咕噜喝完药,多了份力气耍嘴皮子。

    “得了绝症!今晚嗝屁!都说养儿防老,你到时候就好好在我床边守着,给我送终。”

    巴戈皮笑肉不笑,不知归海这句玩笑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归海吃了药,又蒙头睡去。

    巴戈和师哥各自在手机上编辑着文案,偶尔接到几个工作电话,二人依旧声称是出差脱不了身,无法面访。

    师哥的老婆喋喋不休地缠着他,要求他把话讲清楚,反反复复闹了几次,师哥才灰头土脸地道出缘由。

    “这女人的第六感是真准!”师哥倚着床架,啧啧称奇。

    巴戈敷衍地笑着,始终着眼手上的文案,两个大拇指灵活地在九宫格上敲着。

    过了半会儿,师哥颇为骄傲地说:

    “我老婆虽然口头上没有原谅我,但她说明天要来见我,看情况保我出去,哎呀,有妻如此,幸甚至哉。”

    巴戈应和道:

    “好事啊,你老婆要保你出去?”

    师哥得意地说:

    “是啊,多亏我平日里‘懂事’,乖乖把工资卡上交老婆,这不,彼此信任才是幸福的关键,家里的东西都是她买的,我也不操心,就能省出更多时间出去快活,只要提前给她报备,我的零花钱可是一分不少。”

    巴戈抬头看了眼师哥春光满面的样子,像极了吃到糖的小孩,他不予置评,每个人幸福的标准不同,如果让他过师哥那样的生活,他一定会崩溃。

    傍晚,妈妈又给巴戈打了通电话,第一句就是:

    “儿子,你好好跟甜甜说说话!”

    紧接着,电话里就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喂?”

    巴戈紧闭双唇,对母亲突如其来的操作很是无语,他听着甘甜甜的声音,心里十分别扭。

    “喂?”

    电话那头又问了一声。

    巴戈极不情愿地从牙缝里蹦出四个字:

    “啊,怎么了?”

    “你出差回来看看孩子吧,他们每天都吵着要见你,吵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巴戈回道:“等我回去再说吧。”

    “你现在还独身一人呢?”

    巴戈瞥了眼睡的昏天暗地的归海,“没有。”

    “我没别的意思,你如果有喜欢的人了,自然是好事,如果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的双胞胎孩子,那就更好了。”

    巴戈琢磨着甘甜甜话里的意思。

    “当初离婚,孩子都判给了你,你现在……”

    巴戈还没说完,就被甘甜甜抢了话头:

    “我怀孕了,这么多孩子,照管不过来。”

    巴戈轻笑道:“所以呢?”

    “我又不是多厉害的人物,离了一次婚,现在人老珠黄的,眼光也越来越差,你看,我这找的男人不是一个不如一个了吗?”

    甘甜甜的话里带着点哭腔,将生活的不如意完完全全地袒露出来。

    “我记得你曾经信誓旦旦的说,女人一辈子还能被婚姻给困住?这么明白清醒的一个人,我相信你不需要别人过多的宽慰,我之后大概率不会再婚了,去帮你接孩子,已经是我工作之余最大的尽责了,至于帮你养孩子,实话实说,我没时间,但我爸妈如果有这个意愿,你直接和他们沟通就是了。”

    甘甜甜微微啜泣:

    “巴戈,你活的可真洒脱……”

    第19章 神仙丹

    师哥的妻子生得一副小家碧玉、温婉柔淑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情中人,来接丈夫这天,她穿了一身白色的中式旗袍,乌黑的长发挽成发髻,簪在脑后,踩着一双合脚的帆布鞋,直直地立在警察面前,一米七的个子撑出了一米九的气场。

    “你们好啊,这是请的律师。”

    她身后的律师身着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模样和她十分相像,胳膊里夹着公文包,清爽俊朗的面庞让人眼前一亮。

    谈到中午十二点,师哥被警察从拘留所里带出来。

    当师哥看见精心打扮的老婆大人笑盈盈地朝他走来,身后还站着雪中送炭的律师小舅子,顷刻热泪盈眶。

    “老婆!呜呜呜……”

    师哥张开双臂,投入多日未见的老婆怀中。

    “要不是我弟弟聪明来搭救你一把,我看你能混出个什么样!”

    妻子说完,轻轻推开老公的肩膀,表情柔中带刀。

    师哥小声犯怂道:

    “老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啦!”

    “回去再好好‘伺候’你。”

    妻子狠狠地剜了一眼。

    师哥走后,房间里只剩归海和巴戈二人,外加一张塌陷的床。

    归海从被窝里爬出来,眯了眯眼睛,靠着墙,指着对面下铺的床,问:

    “不找人修修吗?”

    巴戈懒懒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