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什么都不要了,陪唐灿留在国内开始准备高考,唐灿跟他说了他要当个正常人不当同性恋,把他的书和笔记撕了依旧无法分手。

    五月初,陈曦难以启齿地问唐灿要不要跟订婚,让她别因为许成册的孩子那么难堪,也让陈浔可以彻底离开,唐灿同意了。

    唐白河还在医院躺着,家里已经空荡荡了,唐灿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一个人去陈曦家商量。这件事情本应该唐白河出面的,但唐灿只有自己了。

    高考前夕,陈曦和唐灿订婚。陈曦未婚先育又因为身体缘故不能打胎,脸上无光只通知了亲近的人定了几桌席。

    因为不是星期天,唐灿也没请假,放学去酒店吃自己的订婚宴,就好像平平常常地吃别人的酒席。

    饭吃到一半,楼下传来了动静。不一会陈浔破门而入,他也不说话揪着人就往出走。

    唐灿不动说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就要来吃席就好好坐在吃,我请你。

    陈浔直接桌子掀了,也不管家里亲属议论纷纷,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同意。

    你说了不算。唐灿小声回应道。

    陈维钧和姚莉为了维持面子,伸手抓着陈浔的手臂,让他放开唐灿。

    滚一边去。陈浔出言不逊,这是我和唐灿之间的事,你们算老几。

    我是你老子,你说我算老几?

    怎么就不管我们事。陈维钧对陈浔离家出走的事不满,也不管自己的脸面上手就给陈浔一巴掌,这婚定了。唐灿以后就是我儿子我们家的女婿,你承认不承认你以后得叫姐夫。

    姐夫?陈浔用舌头顶着被打肿的侧脸冷笑一声,好像多可笑一样,他对周围看笑话一样的亲戚说,唐灿是我男朋友,什么时候成我姐夫了?

    我不同意!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掷地有声。

    周围人瞬间停在议论安静下来,陈浔就在这宁静的空隙里把唐灿拖到酒店外面。

    陈浔的眼眶别提多红了,他问唐灿:为什么。

    唐灿不敢看他,心理建设了很久,他知道陈浔对与他出车祸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不管陈浔的事,可陈浔憎恨自己不在唐灿身边。

    想起出车祸那天晚上了。唐灿说,你除了能跟我发条生日快乐什么用处都没有,我当时可疼了,连动都动不了,血一直从身体里淌出去,那时候我觉得我快死了。

    一开始我很害怕,但后来我就不怕了,因为我旁边还有我爸,你在手机那头不如我父亲给我的安全感多。那时候我觉得我可能没有那么喜欢你。

    唐灿说完抬头,第一次看见陈浔哭了,原来陈浔也会哭,哭起来悄无声息的。

    好一会,陈浔冷静下来,他搓了把脸然后说,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你也不必须自责。唐灿说,我也撒谎了。

    你还记得那天你来找我,你问我和你姐睡了没,我说没有。唐灿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撒谎了,要不然陈曦也不会在我家洗澡穿我的衣服。

    那我算什么?

    唐灿笑得干巴巴的,没有回答陈浔的问题,而是说: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陈曦。陈曦以前喜欢许成册,他喜欢许成册我就给他当弟弟。他现在跟许成册分手,我当然愿意当他男朋友。

    他往陈浔心上扎刀,我想当个正常人,不想成为变态。

    你现在还想把我变成变态,让别人对我像你爸爸对你一样鄙夷吗?

    陈浔扬起了手。

    唐灿主动把脸凑上去:你打吧,打完了就痛痛快快地分手。

    陈浔感觉自己好像一口气堵在胸口,悲哀又难受憋得他想放声嘶吼,他揪着唐灿的领口看着唐灿无所谓的表情,一拳头砸了下去。

    唐灿闭着眼睛,只觉得脸边一阵风,陈浔的拳头砸在了而变得墙上。

    陈浔卸了力气行尸走肉地松开了他。

    他说:唐灿,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陈浔离开了酒店。

    唐灿在走廊里看着陈浔的背景,又枯站了半晌,等走廊安静下来他又换了表情回去吃饭。

    他坐到陈曦身边,看着周围的成年人好像什么没有发生一样一片祥和,他的身边坐着他现实里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她就要嫁给自己。

    看着满桌子的虚假欢乐,唐灿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理想,和父亲昏迷之前的那段希冀。

    他现在已经和陈浔彻底分手了,以后他就是一个正常人了。他可以娶一个漂亮老婆组成一个家庭,他能有自己的小孩,他会当个好爸爸,会送他上下学会给他开家长会。

    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快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