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涩的笑了一下。

    不假思索的撕下一片鱼鳞。

    毕竟是长在肉上,多多少少还是会疼,所幸温水可以缓解不少痛楚。

    “嘶……”

    他靠在边缘,抑制不住颤动的嘴唇不停发出低低的痛吟。

    直到拔下第六片,指尖疼得无力的垂在血红色的水里。

    离开原体的鱼鳞逐渐暗淡,可它依旧色彩斑斓,流光溢彩。末端沾着新鲜的血水,却增添了几分妖冶。

    璃湦,我好痛。

    璃湦,你抱抱我好不好。

    澄只敢在内心深处胡言乱语,哪怕这里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温水渐渐冷了下来。

    璃湦推门而入,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来回飘荡。

    澄紧闭双眼,边上放了约摸近百片的鱼鳞。

    “璃湦?你来了?”听到动静,他吃力的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说:“还有一半,我可以歇一会吗?”

    璃湦在他旁边蹲了下来,他一手抓住澄纤细的手臂往上提,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来帮你。”

    璃湦很果断干脆。

    他每一次拔下鱼鳞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澄张了张他苍白的唇,艰难的呼吸着。他的下半身已经被疼痛麻痹得没有任何知觉了。但他还是会感到冷意,在钻进他的身体。

    难闻的腥味熏得飘了出去。

    璃湦望着他血淋淋的鱼尾,确认没有错过一片鱼鳞后,再冷漠的把他丢回水中。

    澄失去了支撑力,他慢慢的滑进冰冷的水池。

    睁开眼睛,却只看到染成一片猩红的雾在眼前飘荡。

    他好冷。

    他开始怀念那个男人温暖的拥抱了。

    璃湦命人把鱼鳞清洗干净,他望着那闪闪发光的鱼鳞,鬼迷心窍的拿起一片,小心翼翼的撞进口袋。

    “祢恩,送去给皇女吧。”

    “未免有些残忍了吧。”祢恩虽然不在现场,不过他看过刚送过来时的鱼鳞,整个托盘都是血。

    “你心疼他了?”璃湦挑了挑眉,口吻不禁带了点冷意。

    “你的人我可不敢碰。”祢恩耸了耸肩,“他还活着吧?”

    “嗯。”

    “还为了你的恶趣味打营养针?”

    “他太脆弱了,流一点血就晕。”

    祢恩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澄能活下来还熬到现在受你摧残已经很了不起了,对比起之前的情人……

    不知道那个名为烙的尊贵君王是不是也会臣服于你身下呢。

    祢恩唇角的笑容多了一丝玩味。

    ……

    澄昏迷了两天。

    他的鱼尾变回双腿后,竟然布满了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敷上珍珠磨碎的粉末,血仍是止不住的争先恐后往外涌。

    或许是太疼了。

    他一直咬着下唇不放。

    璃湦去见过他几次,却被那刺鼻的血腥味弄得不想进去。

    澄在剧痛的刺激下终于醒了过来。

    他听到了珀兰的皇女拥有一件昂贵无比的鱼鳞裙。世间仅此一件,因为那件鱼鳞裙的鱼鳞,是罕见少有的浅紫色。

    伤势恢复得很慢。

    璃湦很急。

    又有人来给澄打针了。

    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圣药,他双腿仅仅用了一晚上便不再流血,到了第二天,连裂开的伤口都缝合起来。

    然后,他回到了璃湦的床上。

    失去了鱼鳞的腿变得更加敏感,璃湦温热的指尖轻抚而过都会令他颤抖不已。

    照样是粗鲁的挺进那个艰涩的地方。

    但他的身体很虚弱。

    连笑容都像虚幻的泡沫,一触即破。

    “谢谢你,澄,皇女对礼物很满意。”

    璃湦破天荒的亲吻了他的眼睛,即使黯淡无光,却足够让众人着魔。

    “我要怎么奖励澄好呢。”他退了出来,将澄翻了个身,再意犹未尽的进到深处。紧致的温热牢牢地吸住不放,璃湦想着,这个身体只有他才可以占有。于是低下头,张口在他后背留下几个带血的牙印。

    “澄,你为什么会答应给我鱼鳞。”

    澄喘了喘气,认真的想了一下。

    “你说过我爱你就要乖乖听话。”

    不过是璃湦当时随口一说的话而已,他估计都想不起来了,澄却一直记得。

    他还记得璃湦说过他不会骗他的。

    可是璃湦还是骗了他。

    “我也说过只要我做得到,无论璃湦要什么,我都会给。”

    澄又接了一句。

    但更多是因为他想看到璃湦开心吧。

    他不想违背自己当初的誓言。

    哪怕它看起来是这么的脆弱,一捏就碎。

    璃湦没有回应他。

    只是压着他从床上到床下,又恶趣味的转战到阳台。

    阳台有一张秋千。

    澄很怕接近它,璃湦看出来了,他拍了拍澄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