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陆谨言从外面进来。

    谢清许手上的动作不停:“回来了?”

    “嗯。”陆谨言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

    谢清许回眸:“累了?”

    陆谨言盯着他侧脸:“饿了。”

    “别急,一会儿就好了。”

    “不是那个饿。”陆谨言掐着他的腰,忽的将他放在流理台上。

    谢清许:……

    旁边水龙头依旧流着水,谢清许跟陆谨言打商量:“别在厨房行不行?”

    陆谨言眉眼疏淡:“两个选择。”

    “那我选择另一个。”

    “你确定?”

    谢清许忽然有些不确定:“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陆谨言往外扫了一眼,目光掠过客厅的穿衣镜。

    谢清许:……

    哪个他都不是很想选择。

    “我选择做饭。”

    “只有这两个选择。”说完,没再废话,陆谨言手指插\\入谢清许发间。

    被吻的喘不过气来之际,谢清许才隐约记起,有回在国外,他也让陆谨言做两个选择,在轮椅和回房之间。

    所以,陆谨言现在是在报轮椅之仇?

    真是招惹谁都不能招惹陆谨言……

    被吻的意识模糊之际,谢清许只来得及吐出一句:“关,关水。”

    水关没关谢清许已经不知道,只是数秒后,他察觉一股带着凉意的水迹缓缓划过皮肤。

    滚烫的皮肤,微凉的水迹。

    谢清许靠在墙上,彻底失了神。

    -

    一场秋雨一场凉,几场雨下过去,转眼,天气凉下来。

    又是一场加班,眼看着表盘时针滑过十点,谢清许收拾了东西回家。

    陆谨言去参加蒋明泽的生日宴,这个点儿还没回来,谢清许睡不着,所以趁着窗外沙沙雨声进了画室。

    因为工作比较忙的原因,他已经很久没来画室。

    按亮灯,入目,便看到一幅画挂在墙的正中央,是他曾送给陆谨言的那幅,他眼中的,陆谨言。

    原先那幅呢?现在挂在这里的怎么是他这幅?

    没想很久,谢清许找出画板颜料,又翻出手机里一张照片,开始落笔。

    许久没画,挑战不小,谢清许画的入迷,连窗外什么时候雨势渐大,电闪雷鸣一并落下都不知。

    直至一道惨白的闪电贯穿整个天际,将屋内照的一片煞白,谢清许手指抖了一下,方才意识到,又赶上了雷雨天。

    本该是害怕的,但看着照片里跟自己依偎在一起的人,好像也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稳了会儿心神,谢清许尽可能的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画上,继续画起来。

    梵伽。

    蒋明泽正在切蛋糕,窗外一声惊雷骤然炸开。

    陆谨言看着窗外突如其来的雷雨天,皱了眉。

    没想很久,正当蒋明泽将蛋糕放至眼前,陆谨言起了身。

    蒋明泽和宋晏同时看向他:“怎么了?”

    “我要回去。”陆谨言拎了外套,唇线抿成一条:“谢清许害怕打雷。”

    “……”

    两人并不知谢清许的经历,对视一眼,蒋明泽道:“谢清许又不是六七岁的小孩子了,再害怕,也不会怎么样吧?说不定再有一会儿,这雨也就过去了。”

    “你不懂。”陆谨言撂下一句,没再解释,匆匆朝外走去。

    蒋明泽确实不懂,且大为震惊,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最后不敢置信的看向宋晏:“你敢信?仅仅是因为自家老婆怕打雷,阿言就连生日都不给我过了。”

    “他竟然喜欢谢清许到这种地步?”

    陆谨言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一路顶着雨水疾驰到兰江水榭,连伞读没顾得上打,直接朝屋里走去。

    进了客厅,却不见人。

    陆谨言直奔二楼,还是没找到人。

    继续往上,边走他边喊谢清许的名字。

    谢清许听到动静,从画室出来,应声:“陆谨言?”

    陆谨言循着他声音的方向一路找到画室,见着他便把人抓过来上下打量,最后脸色才缓和下来:“你没事?”

    “没事,想着你,我就没那么怕了。”谢清许摇摇头:“倒是你,怎么回来了?生日过完了?”

    “……”

    “没。”陆谨言抹了一把眼皮上的雨水:“担心你就赶回来了。”

    “以后不用这样,我好像,没以前那么怕了。”谢清许心口一阵发暖,瞧见陆谨言发梢落下的水珠,却又皱了眉:“你淋雨赶回来的?”

    “没事,洗个澡就好了。”陆谨言浑不在意,一脚踏入画室:“你在画画?”

    “嗯,闲着无聊,就随便画画。”谢清许应了声,又问:“原来那幅画呢?”

    “什么原来那幅?”

    “就夏锦驰给你画的那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