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打量着谢清许的神情,确认他并没有因此生气,揽过他的手,淡淡道:“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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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过后,谢清许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他谈了一个新案子,如果能谈下来,利润将无比可观。

    于是将近一月的时间,陆谨言几乎要抓不住他人影,到一月后,这个案子彻底谈下来,谢清许才算是有了短暂空闲。

    案子谈下来后,论功行赏,这案子全程都是谢清许在主抓,最后板上钉钉,也是谢清许的缘故,所以这次谢清许出力最大。

    盛蔚一向赏罚分明,无关谢清许的身份,做出这么大的业绩,换成是谁都该往上升一级。

    谢清许担任新项目组组长,公司上上下下无人不服。

    升了职,按着惯例,要请组里人吃饭。

    谢清许是组长,以后免不了御下,这第一步必须走好。

    于是一场晚宴,等散场之际,谢清许已经是醉意朦胧。

    陆谨言开了车过来接他,刚进门,谢清许便缠着他脖颈,怎么都不肯松手。

    谢清许极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浑身因醉意覆着一股说不出的昳丽,偏动作青涩至极,像一支纯白的玫瑰坠入万丈红尘,任人采撷。

    陆谨言哪里忍得住,全身镜前,昏暗的光线中,瞧着镜中的人,只一眼就沦陷。

    再醒来,窗外阳光明媚。

    谢清许蹙着眉,按着头疼欲裂的太阳穴,缓缓起身。

    浑身酸疼一片,到处都是暧昧红痕,谢清许垂着眼睫一处一处扫过,脑海里陡然出现断断续续的画面。

    昨晚,全身镜前,他被陆谨言按在镜子上……

    哪怕光线昏暗,都犹记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模样。

    以及某个时刻,他抓着陆谨言黑色的短发……

    一瞬间,浑身像起了火,谢清许垂眸盯着陆谨言薄唇。

    察觉脸上的视线,陆谨言幽幽转醒,看着谢清许的表情,脸上露出一抹散漫的笑意:“昨晚,记起来了?”

    谢清许脸都红了,伸手捂住他薄唇:“你别说了。”

    陆谨言拿开他手,偏不如他意:“没想到喝醉后,你会是那个样子……”

    谢清许掀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连眼睛都藏起来。

    陆谨言掀开他被子,只漏出一双眼睛,盯着看了几秒,忽的吻了一下他眼睛:“你那个样子,真的很美,以后家中,可以多备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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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窗外的法国梧桐树叶纷纷扬扬落下,谢清许的生日也到了。

    当天陆谨言先回的家,等谢清许到家,家中早已饭香味儿弥漫。

    陆谨言做了一桌菜,全是他的口味。

    吃过饭,许愿。

    去年陆谨言陪着他过生日,他当时许了一个愿望,根本不敢奢求成真。

    又过一年,陆谨言陪在他身边过二十四岁生日,谢清许再许愿,心中只余下笃定的幸福。

    吃过蛋糕,陆谨言忽然一脸神秘拿出一个纸盒。

    “生日礼物?”谢清许好奇:“是什么?”

    陆谨言缓缓打开纸盒,里面,一只黑灰色的狸花猫睁着大大的眼睛朝谢清许看过来,嘴里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

    谢清许惊喜的将小猫抱进怀里:“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上次去宋晏家里还有上回路过一家猫咖,你都挪不开眼。”陆谨言眼角眉梢吊着,伸手摸一把小猫:“它还没有名字,你来取。”

    谢清许沉思几秒:“叫言言怎么样?”

    陆谨言挑了下眉:“行。”

    谢清许将小猫举至眼前,拿鼻子蹭蹭,笑的眼睛都弯起来:“言言……”

    陆谨言知道他喜欢小猫,但没想到他会喜欢到这个地步,从吃完蛋糕,谢清许的眼睛跟手,就再也没离开过猫。

    陆谨言靠在流理台端着一杯水,眼神冷淡的盯着沙发上的一人一猫,忽然就有些后悔送这只猫给谢清许。

    到墙上表盘时针划过十,再也忍不住,放下水杯走过去,他伸手扣了谢清许后颈:“十点了,你是不准备睡了?”

    “已经十点了?”谢清许看了一眼时间:“等等,我喂言言吃点东西就睡,你先去洗澡。”

    陆谨言靠在床头等到十点半,谢清许终于姗姗来迟。

    陆谨言看着他还滴着水的头发:“把吹风机拿过来,这么睡会头疼。”

    “……”

    谢清许顿了顿,折回洗手间拿了过来。

    陆谨言从他手里接过,开始帮谢清许吹头发。

    一年前,谢清许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陆谨言会这样帮他吹头发,但彼时,感受着头顶热乎乎的风,以及陆谨言轻柔的动作,谢清许忍不住昏昏欲睡。

    到陆谨言关了吹风机,他才有些迷蒙的回眸看一眼:“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