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他往后靠了靠,握住萧杵泽的手,“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红领巾迎着太阳……

    阳光洒在海面上……

    水中鱼儿望着我们……

    悄悄地听我们愉快歌唱……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好久没唱过歌了,”林让捏了捏手中紧握的手,“唱不好咯。”

    “但要是你愿意我以后天天唱给你听。”林让笑了笑,在摸到萧杵泽无名指时,笑容敛了敛。

    这是受伤了?

    怎么感觉这个邦迪一直都贴着,没有换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搓了搓这个已经翘边儿的创口贴。

    大约是胶性不够了,没搓几下这张邦迪便搓落下来。

    创口贴之下的皮肤比上周围更白,可林让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动作一滞。

    瞳孔放大,嘴唇在抖。

    手指抚摸上那一片肌肤:“笨蛋么?”

    只见萧杵泽左手无名指上,猝然多了一圈儿乌青的纹身印,而印的中央是一个小小的英文单词。

    r。

    恍若当年他赠送给他的对戒,一圈儿银上只在外侧烫金烙印双方的名字字母。

    自己的那枚上刻的为,z。

    萧杵泽的那枚便是,r。

    “这得多疼呐…”林让重新找了个邦迪给他贴上。

    一闭眼全是那乌青的痕迹。

    算了,明天再问吧。

    依旧是在食物的鲜香中起床,林让打了一哈欠,懒洋洋的磨蹭起身。

    “早。”萧杵泽拿已经打湿好的洗脸巾递在他面前。

    林让点头接过:“早。”

    在洗脸巾带走了残余的困意后,他想起来一件重要事情。

    萧杵泽多久跑去纹身的,悄咪咪还不让看。

    林让先哼了一口,成功吸引了萧杵泽的眼球:“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萧杵泽:“?”

    “别看着我,倒是说啊!”林让看着他,一副不得逞就不罢休的样子。

    陷入沉思,他是做了什么错事吗?萧杵泽想,好像大概没有吧…

    小岛上清晨的阳光斜斜插进窗口,洒在萧杵泽的寸头上。

    在阳光柔和的滤镜下,竟然多了几分可爱。

    就像毛茸茸的珍珠,黑珍珠这个想法刚冒出芽,林让就觉得眼前一黑,再接着嘴唇上传来熟悉的温度。

    仿佛还带了点儿桂花的香气儿。

    “!”林让双手抵在胸前,攀住萧杵泽的锁骨。

    氧气就快耗尽,脸上多了层可疑的潮红。

    “这样嘛?”他听见萧杵泽松开吻住他的嘴后淡淡的问。

    那嗓音酥得像陈年烈酒般醇厚,又粘上沙滩的纯情。

    “你突然……”林让咬了咬下嘴唇,“这样干嘛。”

    萧杵泽想了想笑着说:“我以为你是不是想要早安吻。”

    “因为没想到有什么说的,”他接着补充道,还悄悄观察林让的表情,“你不喜欢?”

    丢……

    肿么回事,他怎么感觉萧大喵变了。

    “没。”林让失口否认,“只是老男人害羞。”

    “算了,还是我问,”林让选择放弃挣扎,他敢打包票,只要他不问,对方就不会说,“你的手……嗯,怎么回事。”

    萧杵泽愣了愣,看向左手无名指,眼中是说不尽的伤怀。

    “抱歉……”萧杵泽的语气特别委屈,要是有耳朵他一定能看到对方耸拉着,“不小心弄丢了。”

    “我很抱歉。”萧杵泽垂下头。

    “是因为那次火灾吗?”林让问。

    “……”沉默了半晌后萧杵泽默默点头,“嗯。”

    记得五年前,郊外化工厂的大火。

    在意识逐渐离体,消弭之际,他一把攥紧了脖子上的链子,那枚银色的亮戒被他握在手心。

    可待他再次醒来时,什么都没了……

    不甘心,连最后一件属于对方的东西都从手心溜走。

    他才选择去纹了身,就在无名指上。这样就再也不会掉了,他这一次一定会好好守护。

    “你是笨蛋吗?”林让语气很认真的看着他,“这,这得多疼啊。”

    “不疼。”萧杵泽笑笑。

    一见他笑,林让的火气更大:“你怎么不好好爱惜自己,你知道吗,纹身那个针鬼知道他有没有给你换新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嗯?”

    “不会的,”萧杵泽抱住林让。

    “不会什么?”

    “不会再把你弄丢了,才不心疼。”

    “笨蛋。”

    “嗯。”

    林让把头靠在肩上:“我也不会再把你弄丢了,一定!”

    “嗯,小宝贝儿。”萧杵泽亲了亲他的耳垂。

    “干嘛,肉麻啊大喵!”林让别过脸,在消除则看不到的地方,脸红成一片。

    他听见萧杵泽在他耳边说:“我的小刺猬永远青春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