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毕竟是别人写出来的故事,我觉得再有道理,也没办法以此来劝说苏昂。

    虽然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当初为此深信不疑,觉得和那男主一样,如果痛失所爱,等于一无所有。

    那时候我和苏昂坐在国外街头的座椅上,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行人,苏昂说,看啊,每天都这么多人擦肩而过。一个人生到死会遇到无数的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才是占据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的那个人。你觉得没有,可有时候,再等一下,可能他就来了呢。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苏昂,觉得他虽然年纪轻轻,说的话却是直击人心,一定是经历过更多。

    当然很快我就发现其实他只是一个智障的恋爱脑。

    我可以把这段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但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苏昂需要的不是话语上的支持。

    其实他的内心一直比我坚强得多,遇到任何困难他都可以嘻嘻哈哈地掩盖过去。

    此时他需要的,是一个陪伴的我,和他面前的一杯喝不尽的酒。

    那晚苏昂确实是喝得酩酊大醉,因此作为安慰人的一方我也只能陪他喝了几杯。

    但我意识还是清醒的,因为我必须将苏昂送回去。

    我拿出手机正准备喊代驾,江恒给我打了电话。

    “什么事?”

    我莫名其妙,“什么什么事?”

    江恒说,“你不是给我打电话吗?”

    “我什么时候给你打过电话?”

    “不久前,你需要查查?”

    “不了不了。没什么事,可能我不小心按到。”

    “不小心?你那里怎么那么吵?在酒吧?”

    好像。。确实有点吵。此时舞台上有人在跳舞,低下是一片欢呼声。

    我捂着话筒说,“嗯,苏昂心情不好,我陪他喝酒。”

    江恒马上答,“在哪?我去接你。”

    正合我意。

    我把地址准备地报给他,然后朝自己掌心呼了两口气,看看酒精味重不重。

    挺重的。

    这是好事。

    我就这样耐心地等着江恒。

    江恒很快就来了,他似乎很不喜欢这种环境,进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扶起苏昂的时候还警告我,让我以后少来这种地方。

    我觉得这种教育未成年的口吻有些奇怪,但我还是听话地应了。

    江恒的任何一种要求对我来说,就是一种重视,说明我在他心里越来越重要。

    求之不得。

    江恒开车将苏昂送到家的后,接着就要送我回家。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假寐,偷偷看了一眼江恒,他完全没有关注我,也没有想跟我搭话的想法。

    很好。我就这样一路睡到了楼下。

    江恒停下车,“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假装很困顿笨手笨脚下了车,然后跟他说我头很晕,让他送我上楼。

    江恒不疑有他,熄了火下了车,扶着我就去爬楼梯。

    我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江恒的身上,让他指引着我上楼,掏钥匙,躺床。

    江恒正准备要走,我急忙一把拉住他。

    我扶着脑袋闭着眼睛说,“我头晕着呢,你陪一陪我嘛。”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演技过好把自己都陶醉了,说完这话我感觉自己头确实有点儿晕。

    江恒没有说话,就任我拽着。

    随即我就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了一下,应该是他坐了下来。

    我没敢松开手,我怕我一松他就走了。

    此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如何才能将他留下来。

    是的,我从一开始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就心怀不轨。

    ☆、第三十七章

    坐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自己想到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江恒握住了我的手臂,企图将我的手拉开。

    他准备走了!

    我游移的意识一下子就又回来了,死死抓着他,不让他掰我的手。

    幸亏他就稍微使了点劲,没有拉开,就放弃了。

    我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还没放下来,就听到他无奈地声音。

    “你真的醉了吗?”

    这简直就是个刁钻哲学题!

    喝醉之后的人被这么一问,不都会说,“我没醉”!所以他其实醉了。

    但我现在没有醉啊,我想让他觉得我醉了,我又不能说我没醉,万一他当真了呢!

    太难解答。

    我陷入在纠结里的时候,江恒帮我解答了。

    “我看你没醉吧,手先松开。”

    我不管三七二一,牢牢拽住,“我不松开。”

    江恒问,“你准备就这样拽到天亮?”

    好的,装醉失败,原形毕露。

    我马上睁开了眼,跟他面对面,“总之你不让你走。”

    江恒说,“你坐起来说话。”

    我坐起来。

    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问我,“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