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推了推身旁的裴珉问:“咦,刚刚那个人呢?”

    裴珉小声道:“他刚刚偷偷溜走了。”

    “怂货。”江白帆觉得没意思,那家伙还真是欺软怕硬。

    江晨羽装作无辜道:“我只是来河边看风景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河边遛弯的一堆甲乙丙丁,我才不认识。……咳……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回去做作业了。”

    “回去吧。”江白帆点头,也准备走的时候,突然看着江晨羽的黄头发,意味深长道:“你的头发还挺好看呀!羽哥……”

    江晨羽听到他前半句话,只觉得浑身一松,终于可以撤退了。但听到后半句话,顿时一哆嗦,瞬间就觉得全身的皮子都疼。

    啧!羽哥?

    不敢当,不敢当。

    小时候就因为他的一声哥,自己在祠堂跪了两天两夜。

    这件事情还要从小时候说起,就因为一直叫江白帆小爷爷,班上好多人都笑过他。

    于是江晨羽用一颗糖,骗他在外面叫自己哥哥。

    不懂事的江白帆也一直听话,乖乖的叫他哥哥。

    但有一天,事情败露了。

    那天是家族大聚会,几个爷爷辈的老头抱着江白帆在唠嗑家长里短,而那天抱着江白帆的人是他的老三哥,也正是江晨羽的亲爷爷。

    江白帆看着玩的疯的江晨羽,也想要去玩。

    他忘了江晨羽告诉他不能在家里人面前叫他哥哥的这一茬了。

    扭头对江晨羽的亲爷爷道:“三哥三哥,我要去和羽哥哥玩。”

    老人家一愣:“羽哥哥是哪个?”

    “羽哥哥就是羽哥哥。”江白帆白嫩嫩的手指指向江晨羽。

    这会儿,认清羽哥哥是谁的的老人家眉毛一抖,嘴角直抽抽。

    这会儿村子里的人也没那么封建了,但是辈分这件事情真的是根深蒂固的存在老人家的思想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不小心就和自己的孙子同辈了。

    他脸都气绿了,问:“谁让你这么叫的?”

    小江白帆很诚实的回答:“羽哥哥让叫的。”

    老人家胡子气的都在抖,爆怒的声音在大厅里面响起。

    “江晨羽,你给我过来!”

    江晨羽被抓了过去,眼看就要打屁股,他爹匆匆忙忙的过来的护崽。

    “爹……爹,怎么了?有事好好说,今天这种大日子打人不好。”

    老人家气的直吹胡子:“这个臭崽子,他让你幺叔叫他哥,作孽啊!这么一叫出来,我跟孙子同辈,你比你崽都小一辈。”

    他爹一愣:“棍子给我,我来打。”

    江晨羽:“……”

    那天他被打出了阴影。

    而小小地江白帆也鸡贼的很,往后只要江晨羽不听话,他就跑到他家,当着老爷子的面,叫江晨羽“羽哥哥”。

    一般情况下,是叫一次打一次。

    所以每一次只要江白帆叫他哥,他就感觉皮子疼,浑身的皮子都疼!

    这会儿虽然自家老头儿没在这,但江白帆的这一声羽哥中的警示意味还是挺重的。

    所以江晨羽虽然溜得飞快,但回去的路上,他却没有往二高走,而是转身去了理发店,特别惜命的准备把头发染成了黑色。

    话说回来,等他染回黑头发之后,就看不出那种飞扬跋扈的感觉了。

    唉!

    江晨羽依依不舍的最后摸了一把黄头发,越想越气,要不是杨业东这个狗崽种,他怎么会这么倒霉的遇到小爷。

    一气之下,江晨羽就让小跟班们揍了杨业东一顿,并且让人守着他,让他做三百个深蹲。

    头发染回来之后,江晨羽才叼着棒棒糖,看着急匆匆赶过来的小跟班,吊儿郎当的问:“那边什么情况了?”

    小跟班:“老大,我听了你的话,让杨业东做三百个深蹲。”

    “做完没?”

    “没有。”小跟班摇头:“杨业东跑了,并且抱上了新的大腿,他让我转告你,以后你跟你爷爷走夜路时,注意着点。”

    江晨羽:“???”

    第11章

    青河桥这边,人都走光了,河边就只剩下了江白帆和裴珉两个人。

    两人面面相觑,江白帆没来由的笑出了声。

    “你那个死对头也太怂了。”

    “嗯。”裴珉看着笑弯了眼的人,唇角也勾出了浅浅的幅度,声音里也染上了些许愉悦:“他单打独斗从来就没赢过我,所以没了帮手后,溜得飞快。”

    “真不要脸。”

    “是挺不要脸的。”裴珉点头,顿了顿又问:“刚刚那个男生是谁?你认识吗?”

    “认识,他是我……”江白帆犹豫了一会儿,看着裴珉认真缓缓道:“他是我孙子。”

    “哦!原来这样。”裴珉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江白帆松了一口气,裴珉竟然没有觉得诧异,也没有再露出在医院里那种格外拒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