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长得不够帅吗,你不喜欢?也是,那货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一工作起来六亲不认。”她猛地回以犀利目光,“不过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啊,衣服都肯借你穿,明明是出了名的死洁癖怪。”

    “唔......这样很奇怪吗?”

    以前他经常偷穿许轶衣服来着,对方知道了也不生气,转身就带他去商场购置新衣。

    “你是傻子啊,这样搞很暧昧好吗。”

    “16岁以前许医生还天天给我洗澡呢,这样......也很奇怪吗。”小镇上没有那些淋浴设备,网络的概念他更是一窍不通,那时候许轶花费老长时间教他使用家里电器。

    李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莱莱也正蓄积怒火。

    也不管腹部带伤,李糖一屁股坐到江西面前。

    “唔。”她捧起男孩的脸细细端详,甚至忍不住在江西右颊轻咬一口,真是q弹。

    江西像只被母老虎猎捕在利爪下的兔子,擦掉脸上口水就不敢乱动了。

    许医生怎么还不回来,这姐姐好吓人。

    “啊~耳朵真软呀,你和许轶认识多久啦。”

    “六年多。”

    “承认吧,你看上许轶了对不对?你这样不行,对付许轶那种男人光靠脸蛋没用,你得主动出击扑到他,知道吗小可爱。”

    江西摇摇头,一脸人畜无害的乖孩子模样。

    “许医生有女朋友的。”他还特地伸出爪子指了指一旁的莱莱。

    身为正宫,莱莱礼貌性地和他们投以微笑,李糖却很嫌弃地别过脸,开始给江西剥橘子吃。橘子味酸,江西吃了一口就不想继续张嘴了。

    近十点钟许轶才回到病房,此时的莱莱已经有了困意,李糖正来回摆弄男孩随意散落肩头的卷发。

    男孩鼻尖高翘,侧脸轮廓近乎柔美,笑起来时会卷起浅浅的酒窝。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恬淡美好的青春气息。

    看到江西跟李糖聊得忘我,许轶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欣慰感,反而闷闷的。

    他刚换下白大褂穿了浅灰大衣,一进门就往莱莱那看去。

    “今晚你就在这睡吧,毕竟腿脚不便减少走动比较好。”

    “啊~我不想在医院过夜。”

    无衣服可穿的江西习惯性盯着许轶看,他的衣裤被雨水打湿,鞋子也没幸免,穿在脚上都会有一股冰锥刺骨感从脚心往上冒。

    男孩还没开口,对方慢慢走近弯腰将他抱起。

    “我们回家。”

    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温柔得恰似西湖水面呼啸而过的春风,余音绕耳,在男孩心底晕开一片涟漪。

    “嗯。”他倚靠许轶胸膛,隔着一层红棕头发。

    江西刚从被窝里出来身上还很热乎,许轶抱起他时,男孩膝盖窝所接触到的手掌皮肤微凉,他自然而然往许轶怀里缩。

    病房里最后只留下李糖和莱莱,以及李糖握在手心的那颗未剥完外皮的橘子。

    投两瓣橘子放嘴里,女子五官被酸得皱作一团。

    都这个点了,给她买酒和晚饭的小弟还没音信,李糖表情逐渐凝重起来。该不会是仇家找上那小子了吧?

    “嘟嘟嘟”

    “啊,小姐。”

    听见那家伙憨厚的声音李糖才舒下心,索性就在江西躺过的病床上倒头睡下。

    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腔调。

    “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爷要饿死了,酒买了没?”

    “都买了。抱歉小姐,路上碰见两个碰瓷的,耽误您用餐了。”

    李糖哼哼两声,提醒他安全开车就挂了电话。

    而带饭小弟这边,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堵在幽暗的巷口。收起手机,男子活络手指筋骨发出“咔嘣”响声,路灯往巷子里映射出微弱光芒,依稀能在地面看到一群倒影。

    停在路旁的汽车,副驾驶位子上放着一大袋子吃的喝的,十几米外的小巷很快就展开厮杀,哀声一片。

    带饭小弟全无面对李糖时那副憨厚可掬的样子,打架的时候总是眯起笑眼。

    “咳,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呃啊!”

    那人话音未落就被一脚踹开两米多,眼前的男子眯眼问道。

    “我家小姐身上的伤,是谁捅的?”

    空气沉寂几秒钟,无人回应。银月普洒万丈光辉,似燎原的银色星火覆盖整座渝州城。

    黑夜适合野兽匿藏,也最适合撕破伪装。

    男子缓慢睁开双眼,空洞的眸子染上浓重杀意。几分钟后他坦然走出深巷,启动汽车时手机再次响起,女子泼辣的催促声险些让人耳朵发颤。

    “是是,抱歉小姐,我很快赶回去。”

    ☆、决定离开你

    夜色渐深,江西在浴缸里泡了快一个小时,男孩直愣愣望着米白色天花板发呆,红发上揉搓出一团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