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意外的可爱。

    许轶有个江姓亲戚,是个孤寡老人,那时候得了重病。在许轶的拜托下他收养了江西,自此江西有了户口和身份,许轶曾经问他要不要改名,但他拒绝了。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持续了六年多,直到今天,江西要离开了。

    ☆、好友永相随

    时间似水,悄无声息地一去不归。

    江西一直等到六点多也没等到许轶闲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所医院,转身隐于人潮之中。

    莫教授愿意带他去帝都深造,为了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学业,他希望江西放下渝州城的一切心无旁骛地在他身边学习。

    情感羁绊最要人命。

    机场人流众多,江西坐在休息区等待九点的航班。人来人往间,他再次被那抹金色锁住视野。

    是火车上的讨厌鬼。

    对方刚进机场,像是宿命牵绊似的一眼发现江西。

    “哇,朋友,我们的缘分匪浅呐。”

    金发大男孩一身华丽的墨蓝色礼服,金色短发也学着江西一样扎起了揪揪,穿得跟证婚人似的,难怪自己会注意到他。

    江西给他一个职业假笑。“你好。”

    他叫什么来着......微信备注好像是李喻。

    李喻活蹦乱跳往他奔来,由于惯性黑色行李箱直冲江西飞去,好在江西及时按住了行李箱才没被撞死。

    “你是要去帝都吧。”

    李喻在他身旁坐下,胳膊肘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看着他。江西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嘛,好朋友之间的心有灵犀喽。”

    江西狐疑地凝视他,李喻很大方地实话实说。“好吧,是你们班长告诉我的。我可是费了大力气才弄到研讨会的邀请函,感不感动?”

    江西如今身心俱疲,也没那个心思搞清楚其他人的事儿,不知道许轶发现他不辞而别后会作何感想。

    昨晚他已经明确拒绝过自己的告白,继续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也挺尴尬的。

    “朋友,干嘛垂头丧气的,开心点啦。”

    “唉......”

    “你不会是失恋了吧,戒指送出去了吗?”

    虽然很丢人,江西还是老实摇头。“没敢给,他有女朋友了......很漂亮。”

    李喻单手托腮跟着他叹气,以过来人的姿态拍他后背。“我懂你,喜欢一个人太难了。来,给你肩膀靠靠。”

    “......你也是那个?”

    看李喻这满脸仇怨的样子,江西差点以为他也是爱而不得的gay,但金毛却表示自己是钢铁直男。

    “谁还没个初恋呢,美好的感情只适合做回忆。朋友......”

    “嗯?”

    李喻猛地拍打江西后背,“三点钟方向那个美女姐姐,看见没有!白色短裙那个,我赌她内衣是黑色的,你呢?”

    “......你变态啊。”

    江西莫名地想给他来两耳光,前一秒还是痴情浪子,眨眼间就显露出变态嘴脸。

    九点钟的航班即将启程,江西和李喻一路上谈天说地聊了许多,这段旅途倒也没那么难熬。

    许医生啊,这六年多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今后你可以安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若是我有幸能功成名就,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今晚许轶没上夜班,老院长让他好好休息两天,说起来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休个假了。

    自打江西上了大学,他就努力让自己忙起来,不给自己半点闲暇时间。

    “江西?”

    莱莱给他发消息说要去闺蜜家玩几天,腿伤没大碍。刚进门许轶就打开了客厅灯光,屋里静悄悄,可能江西先睡下了。

    在厨房弄夜宵的时候许轶敲了江西房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房间里无人回应。

    他拧开把手走进去,江西早就没了踪影。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搭乘飞机的几个小时里,江西关了机,许轶问莱莱见过江西没有,她说江西已经离开了渝州城,而且很可能不会再回来。

    许轶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他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心脏在微微抽痛。厨房的那锅汤从半生不熟渐至冰凉,窗外细腻柔和的月光散落进客厅地板,映耀出一个孤寂男人背影。

    一声不响地走掉了,这个小白眼狼。

    为什么不等他回来告个别呢,是因为昨晚倾诉心意却没得到回应才下定决心离开吗。

    “江西......”

    卧室里的物品摆放整齐,和江西回来之前一样干净,许轶拿起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胸中涌起几分苦涩。

    这下他又是一个人了。

    该怎么解释,当江西抱住他,泪眼婆娑地扬头哀求他时,许轶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心悸。

    差一点就吻上去了。

    记忆里木讷乖巧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许轶对此感到欣慰,也倍感疲惫。